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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1页）

&esp;&esp;破败的小庙，悲悯斑驳的石佛，夜那么黑那么冷，没有人来救他们。

&esp;&esp;冯皇后生不出孩子，但她乐于摧毁别人的母性。

&esp;&esp;她丢了一把匕首在丽妃母子面前，让她做选择。

&esp;&esp;“那个女人并不知道，她寄予希望的旧部早就被皇后贿赂，背弃于她，她觉得自由就在眼前。”

&esp;&esp;宁殷似笑非笑道，“她看着我，哭着说‘对不起’。”

&esp;&esp;“宁殷……”

&esp;&esp;虞灵犀心脏刺地一疼，后面的事她不忍心再听下去。

&esp;&esp;“匕首刚刺进来时，我听到噗嗤一声，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比我受的任何一次鞭笞都要痛上千百倍。”

&esp;&esp;宁殷回忆着，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最残忍的画面，“当血流得太多，渐渐的便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黑暗和冷。”

&esp;&esp;“别说了……”

&esp;&esp;“那个女人真是蠢得可以，她知道了那么大一个秘密，皇后怎么可能放过她？大概是托九幽香的福，亦或是那女人手抖得太厉害没刺准，我醒来时候还躺在破庙里，那个女人就躺在我身边，身体因中牵机毒而剧烈抽搐，七窍流血。”

&esp;&esp;牵机毒……

&esp;&esp;虞灵犀听说过，服下此毒的人不会立即死去，而是极度的痛苦挣扎一天一夜才会扭曲着死去，面目全非。

&esp;&esp;宁殷说，丽妃那张美丽的脸和身体扭曲着，赤红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esp;&esp;她在求宁殷给她一个痛快。

&esp;&esp;所以，少年浑身是血，哭着将匕首送进了她抽搐的身子。

&esp;&esp;她终于安静下来，紫红的嘴唇颤抖着翕合，断断续续说：“谢……对……”

&esp;&esp;一滴泪从她眼角滑入鬓发中，没人知道她这滴泪是为谁而流。

&esp;&esp;“牙印

&esp;&esp;净室中水汽缭绕，跳跃的灯火给莹白的暖玉披上了一层浅淡的金纱。

&esp;&esp;唇上不得空，宁殷便拉着虞灵犀的手，让她的指尖代替亲吻抚过胸口的伤痕。

&esp;&esp;这具身躯虞灵犀前世已经看过很多回，但没有哪一回像今夜这般，光是轻轻触碰就能让她心尖颤抖，情绪泛滥成灾。

&esp;&esp;她贴着宁殷的心口，不知为何，想起了前世那只受伤后，被宁殷亲手捏碎颈骨的猎犬。

&esp;&esp;在他的潜意识里，与其看猎犬苟延残喘，倒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esp;&esp;就像当年破庙里，他刺向饱受折磨的母亲一样。

&esp;&esp;虞灵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亲吻掩盖喉间的哽塞，直至呼吸攫取，意识沉沦。

&esp;&esp;即便在这种时候，宁殷也依旧坐得闲散，只微微仰首，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esp;&esp;虞灵犀退开了些，呼吸不稳道：“宁殷，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esp;&esp;宁殷眼尾微挑。

&esp;&esp;直至虞灵犀大胆地攥住了他黑袍的系带，指尖轻挑，宁殷才明白她说的“东西”，是大婚那日没来得及带走的清白。

&esp;&esp;“想要爱得更深些吗？”

&esp;&esp;虞灵犀认真地凝望他，杏眸中揉碎一汪水光，晕开温柔和坚定。

&esp;&esp;宁殷忽的低笑一声，漆眸染着极浅的艳，仿佛能吞没一切。

&esp;&esp;呼吸骤然被攫取，俊美的姘夫用行动代替回答。

&esp;&esp;隆冬时节，净室却暖馨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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