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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木梨迟迟没有给回复,时祁憋不出又接了一条过去,“一会儿双排吗?赛季中了,可以带你冲一下王者。”
木梨还是没回。
时祁等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马路上,又觉得自己太心急了,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飞快地上车往家里骑去。
结果一直到晚上木梨才回了他。
“我这两天不太方便说话。”
时祁正在做听力,看到消息之后就按了暂停,皱着眉头回复道:“怎么了?”
木梨也没觉得冒犯,她已经对这个小学生师父有点了解了,他讲话有的时候会比较冷淡,但是还是小孩子的思维,没什么坏心,偶尔会弄点恶作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教好,他非常会看眼色听语气,玩笑都有度不说,偶尔说出来的话都会让人觉得开心,总之是一个比较体贴可爱的大男孩。
也因为这样,木梨也愿意跟他说点游戏以外的事情,“这两天在住院,病房里有老人,不太好说话。”
时祁顿时听力都做不下去了,往椅背上一靠,直接拨了个微信语音过去。
木梨接得很快,讲话也是平时那样细声细气的,音量确实是有点低,“喂?师父?”
她叫“师父”的时候语气有点特别,像是带上了当地吴侬软语的味道,最后一个尾音细细的,结束的时候像是有糖融化在舌尖,带着一股黏腻的味道。
时祁突然就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被这一声“师父”叫得妥帖起来。
“怎么住院了?”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问道。
“嗯,在小区里被车碰了一下。”
木梨说得云淡风轻的,时祁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伤哪里啦?”
“膝盖韧带摔伤了,要做个小手术接一下。”
说话的时候时祁已经打开了百度,开始搜索她说的伤情,结果越搜越紧张。
“徒弟,”时祁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手术?我来看看你可以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怔楞了一下。
木梨的伤势远没有她说得那么容易,虽然至少韧带损伤,但是要接韧带进去就是个大手术,微创是微创,复原期却很漫长,复建要三到六个月不说,一年之后还要来拿钉子,少不了受罪的。
她也没想到这一出,急急忙忙地跟公司告了价就来住院准备手术了。
可想而知,等她修复三个月再去上班,估计就是去办离职了,小公司也经不起她这样的耽搁。
虽然理解但是木梨还是挺忧愁的,毕竟是受了伤,在家人朋友面前却要装在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又心疼爸妈这么大年纪还陪她折腾,怎么都不肯让他们陪床。
正是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时候,时祁就来了。
还说了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木梨的声音都有点抖了,“……那个,这么远,也不方便,没什么事情的,还是算了吧。”
时祁的语气里带着微妙的感觉,“徒弟,你应该也猜到我们俩同城了吧?”
话一出口,木梨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低低地回道:“小师父,我觉得既然是游戏里的好友,就应该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样的交流才算是最舒适的,最没有压力的,再往前踏一步,成为现实朋友,要顾虑的事情就多了。
木梨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本质孤寡的人,真正交心的好友也不多,差不多也就喻茜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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