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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程锦容随口问起药堂的情形，陈皮立刻殷勤地说了一长串：“……在药堂里坐诊的大夫，共有六个。我们公子是最年少的一个。”

&esp;&esp;“一开始，那几个大夫自恃年长行医经验丰富，在我们公子面前摆出前辈的谱。结果，他们治不好的病人，被我们公子妙手丹青给治好了，一个个变了嘴脸，张口就是小程大夫如何如何。前倨后恭的嘴脸，就连奴才都看不上。”

&esp;&esp;“还有，每天前来药堂排队等待看诊的百姓，都抢着领我们公子的义诊号牌……”

&esp;&esp;程景宏瞥了口沫横飞的陈皮一眼：“住嘴。”

&esp;&esp;这等小事，有什么可说的。

&esp;&esp;程锦容倒是听得饶有趣味，随口笑道：“继续说无妨。”

&esp;&esp;陈皮得了“青睐”，嘴皮子更麻溜了：“是，小姐想听，奴才就再说些趣事。”

&esp;&esp;然后，滔滔不绝说了一路。到药堂的时候，陈皮嗓子都快哑了。

&esp;&esp;程景宏：“……”

&esp;&esp;当初他到底是怎么挑中陈皮的？

&esp;&esp;程家是杏林世家，奴仆丫鬟也被自小调教，认识药材，学习医理。过了十二岁，就能到主子身边当差了。

&esp;&esp;程家儿郎，挑选贴身小厮也是件慎重的事。日后行医，贴身小厮亦是助手。

&esp;&esp;陈皮个头不高，又黑又瘦，擅长制药，为人也机灵。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饶舌碎嘴……

&esp;&esp;程景宏揉了揉太阳穴，从身上的瓷瓶里取出一枚润喉药，塞进陈皮嘴里。陈皮显然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体贴，咧嘴一笑：“多谢公子赐药！”

&esp;&esp;程景宏头更痛了。

&esp;&esp;程锦容忍俊不禁，轻笑不已。

&esp;&esp;程景宏看了一路没吭声的甘草一眼，暗暗唏嘘。贴身奴婢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想到程家挑选贴身奴婢的惯例，程景宏低声问了句：“甘草是二叔送来的丫鬟？”

&esp;&esp;程锦容笑着嗯了一声。

&esp;&esp;甘草六岁没了亲娘，八岁死了亲爹。孤苦无依，只得卖身葬父，路过的程望一时心软，买下了甘草。之后程望将甘草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五年。

&esp;&esp;程家的女儿，十二岁时要挑选贴身奴婢，程望人在边关，心中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女儿。特意将甘草送到了她身边。

&esp;&esp;甘草貌不惊人，饭量和力气却大得惊人，学过几年医术，也学过一些武艺，一人能敌三个壮汉。心思单纯，只听她的吩咐。

&esp;&esp;前世她逃离京城，身边唯有忠心的甘草相伴。

&esp;&esp;行外科医术时，需剖肉取骨，甚至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场景，能吓破人胆！她医术再高明，也需要人相助，诸如取刀取纱布止血之类。

&esp;&esp;听令行事面不改色的甘草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esp;&esp;程锦容没有多言，对甘草的信任和喜爱在目中表露无遗。

&esp;&esp;程景宏忍不住又打量甘草一眼，这个黑壮的丫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esp;&esp;就在此时，马车外忽地响起凄厉刺耳的痛呼声。

&esp;&esp;程景宏神色一变，迅疾下了马车。陈皮背着药箱，利索地跟上主子。

&esp;&esp;程锦容也随之下了马车。目光一扫，也有些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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