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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页）

&esp;&esp;他每隔一天，就向祝医生汇报昭凡的情况。

&esp;&esp;事实上，昭凡的情绪变化不大，仍处于消沉与易于自我否定的状态中。

&esp;&esp;“慢慢来。”祝医生在电话里说：“他肯多进食已经算一个进步了，他才在你那里待了一周。”

&esp;&esp;他问：“您知不知道他有个小挂件？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上的。”

&esp;&esp;祝医生道：“是一块玉。”

&esp;&esp;玉？

&esp;&esp;严啸对这块玉有些在意，打算等再过一阵子，找个机会问问昭凡。

&esp;&esp;阳光变得浓烈，昭凡缩了缩小腿，醒了。

&esp;&esp;他坐起来，盘起腿，像这两个月来的大多数时间一样发呆。

&esp;&esp;刚才在梦里，他梦到了六年前刚与严啸认识的时候。

&esp;&esp;严啸坐在行李箱上吃烤鱼，他闲来无事，帮严啸把刺剔干净了；他在电子阅览室叫严啸来看“小学生”写的种马爽文，严啸的表情格外精彩；他们一起在宠物美容院洗狗，他为了抢电脑，在楼梯上来了个危险的前空翻，严啸嘱咐他以后别这么玩儿……

&esp;&esp;都是每每想起，就忍不住笑的记忆，但在如今的情形下，这些记忆却令他愧疚无措。

&esp;&esp;那天没有立即答应严啸，不是因为不愿意。

&esp;&esp;相反，严啸提出接他回家、照顾他，他分明感到心跳阵阵加快。

&esp;&esp;比起留在康复中心，他当然更愿意回到杉城。

&esp;&esp;可如果答应，他欠严啸的就更多了。

&esp;&esp;他贪恋严啸的温柔，想被严啸照顾，也终于能够给予严啸一份迟来的“喜欢”。

&esp;&esp;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可能还是抗拒最亲密的身体接触。

&esp;&esp;那种抗拒几乎是根深蒂固，植入灵魂的，他不确定，将来是否能够与严啸做爱。

&esp;&esp;如果还是不能，一直不能，那怎么办？

&esp;&esp;他已经欠严啸很多了，成年人有纾解欲望的需求，他却不能满足严啸。

&esp;&esp;这一次若是答应了严啸，那他便再也逃不掉，注定要与严啸绑在一起了。他对做爱有恐惧，难道严啸为了将就他，要过一辈子没有正常欲望的生活？所以他挣扎、彷徨，想答应，却不敢答应。

&esp;&esp;最终点头的时候，心中一涌而起的负罪感令他难受至极。

&esp;&esp;但抬起眸，碰触到的是严啸含笑的、如释重负的目光。

&esp;&esp;他鼻酸难忍，伸出手，碰了碰严啸的脸。

&esp;&esp;客厅传来轻微响动，他回过神，从大飘窗上下来，穿上拖鞋。

&esp;&esp;家里的一切于他来讲都是最好的，就比如这拖鞋和睡衣，看着虽然普通，但都是严啸精心挑选的。

&esp;&esp;他以为严啸在工作，所以步子很轻，打算吃完药立即回到卧室。

&esp;&esp;严啸见他醒了，笑道：“我给你削水果吧，青色的哈密瓜和黄色的，想吃哪种？”

&esp;&esp;“我……”他想说我可以自己削，严啸已经走去厨房，“那就青色黄色各一半吧，再浇些酸奶，葡萄要不要？”

&esp;&esp;“不要葡萄。”他连忙说。

&esp;&esp;前天，他晨跑时随口一说想吃葡萄，午睡醒来后就看到一碗已经剥好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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