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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烛灯下的谢涔之，着一身白衣，领口广袖以银丝织成繁复的暗纹，衬得他愈发冷峻高贵，烛火在那双漆黑如渊的眼底跳动，像雪地里一缕触手可及的暖阳。

&esp;&esp;即便是烛火倒映出的幻觉，像镜花水月，一触即破，也仍旧引诱她去飞蛾扑火。

&esp;&esp;她甚至有一种要飞快地亲上去的冲动。

&esp;&esp;但他肯定会生气的。

&esp;&esp;涔之生气起来，很是不好惹。

&esp;&esp;谢姮抿抿唇，垂下头，还是怯弱地缩了回去，但她又不甘心，抬起头来，对他说：“涔之，我脖子疼。”

&esp;&esp;昨夜被他掐疼的。

&esp;&esp;她淤痕未消，这话说出来，也算是个借口。

&esp;&esp;他却冷笑一声：“你昨夜擅闯密阁的账，我还未与你算，你该庆幸我只是用手，若是直接拔剑，你今日还有命站在此处么？”

&esp;&esp;谢姮：“那就谢谢涔之了。”

&esp;&esp;她想了想又说：“便是我命不该绝，还能站在这里，与你多说几句话。”

&esp;&esp;谢涔之冷漠地盯着她。

&esp;&esp;烛火噼啪一闪，又是一滴灯油淌了下来。

&esp;&esp;谢姮转身，轻车熟路地去找活血化瘀的药膏——这殿中的一切陈设她都非常熟悉，比自己的家还要熟悉。

&esp;&esp;谢姮将药握在手心里，递给他，小嘴一瘪：“可也还是疼。”

&esp;&esp;谢涔之的冷漠声色又要挂不住。

&esp;&esp;他简直不知说她什么才好。

&esp;&esp;阿姮有时候很机灵，有时候又显得颇呆。

&esp;&esp;呆到旁人对她不甚温柔，她却不懂知难而退，还是傻乎乎地凑过来，用一种近乎让人心疼的方式，与他说着最小心翼翼的话。

&esp;&esp;谢涔之握紧她递过来的药，说：“阿姮，你当知我不会动心。”

&esp;&esp;“那也不耽误上药呀。”

&esp;&esp;他往边上微挪，“过来。”

&esp;&esp;谢姮便坐了过去。

&esp;&esp;这座椅很宽，坐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却有些挤。

&esp;&esp;谢姮挤过来挨着他，即使是坐着，他也比她高上一些，她一时只看到他胸前的华贵章纹，因为坐得艰难的缘故，整个人都要埋进他的胸口，藏进他的怀里。

&esp;&esp;她乖乖的等着上药。

&esp;&esp;谢涔之垂目，目光从跟前安静温顺的阿姮脸上扫过，少女仰着纤细白皙的颈子，颈上的青紫掐痕，触目惊心。

&esp;&esp;昨夜还是红痕，今日便变青紫色了。

&esp;&esp;他昨夜的确没有留情。

&esp;&esp;他以手指蘸了冰凉的药膏，在那掐痕上轻轻涂抹。

&esp;&esp;“疼么？”他问。

&esp;&esp;“疼。”

&esp;&esp;“那便长些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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