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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3页）

&esp;&esp;“菀丫头快起来。”老夫人心疼地亲自上前扶住：“女医马上就到，你先去我房中歇歇。”

&esp;&esp;顾菀一边低声应下，一边虚虚地咳嗽两声。

&esp;&esp;不是回自己房中，而是去老夫人房中歇息，便表明老夫人不准备叫此事简单混过去，很有几分要给她安抚作主的意思。

&esp;&esp;她微微扬起一点唇角，在老夫人的动作下缓缓起身。

&esp;&esp;然后，顾菀握在袖中的手，忽然触到藏于袖中深处一物。

&esp;&esp;竹骨为身，触手生凉。

&esp;&esp;像是一柄精致的折扇。

&esp;&esp;——是肃王落下的。

&esp;&esp;

&esp;&esp;◎他似追逐月亮，本能地一跃而下◎

&esp;&esp;顾菀清晰地记得，这是肃王利落跃下时，落在自己怀中的。

&esp;&esp;她眼睫微颤，莫名回想起肃王的面容。

&esp;&esp;正如琥珀和琉璃咬耳朵时讲的八卦，那位极不着调的肃王殿下，生得格外矜俊隽美。

&esp;&esp;街上斑驳落下的树影，周边惊起的人声喧哗，亦连身上偏向暗淡的银朱色，都不掩少年身上的朝气蓬勃、俊美逼人。

&esp;&esp;尤其是他的眼，鲜活光亮，潋滟动人，像融入了朝阳碎光的一方桃花池水。

&esp;&esp;鲜衣怒马少年郎，理应如此。

&esp;&esp;手指无意识地蜷起，触碰到折扇合起的扇面。

&esp;&esp;是像流水似的清凉顺滑的手感。

&esp;&esp;她心也似被浸在清潭之中，微微一颤。

&esp;&esp;顾菀恍然意识到一点：

&esp;&esp;——她方才在出神。

&esp;&esp;还是在老夫人和蓝氏面前。

&esp;&esp;但她并没有停止，而是在心中想道：若是将来可以，要寻个机会将这折扇还回去。

&esp;&esp;还要亲自，再和肃王道个谢。

&esp;&esp;顾菀这片刻的失神，落在老夫人眼中，就成了惊吓过度。

&esp;&esp;她赶忙叫苏妈妈将顾菀扶进去，又命素月和素心两个，一个去熬制安神汤，一个去将女医请进来。

&esp;&esp;勉力压下今日不听话的心跳，顾菀颤声道了谢，又从善如流地下去歇息。

&esp;&esp;蓝氏坐在一旁，心中难免不是个滋味：不过是个庶女罢了，老夫人竟是这样关心！也不见这些年，老夫人有对她的一双儿女这样关心过。

&esp;&esp;她似乎是浑然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使得老夫人离府养病。

&esp;&esp;又是如何潜移默化，叫顾望和顾莲对老夫人不够尽心的。

&esp;&esp;“可有查清楚，那马匹为何会突然发狂？”老夫人扫了一眼兀自闷闷的蓝氏，对着顾菀十分温和的嗓音就冷了许多。

&esp;&esp;蓝氏被叫来时已有准备，此刻便起身行礼：“儿媳已经问清管家，那马近日到出门前的饮食身体，皆是一切正常。在发狂前，车夫都在旁看着，亦无征兆——车夫有说，当时附近有表演杂耍的，许是马儿第一次见，便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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