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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丫鬟颤栗地拾起地上的东西退了下去,低垂着的眼睛中藏着无可奈何的仇恨。
&esp;&esp;凤清韵扫了一眼影子,见他身上还在流血,皱了皱眉头,“好了,你也别杵在我面前惹我生气,去找府医弄些伤药,省得别人又要说我残暴,刻薄下人!”
&esp;&esp;影子抬头,眼里多了一丝暖意。
&esp;&esp;“怎么会,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影子会替您解决。”
&esp;&esp;怪不得小姐最近心情不佳,原来是底下那些浑说闲话的人的错。
&esp;&esp;“不用,你去治伤,少管本小姐的事。”凤清韵臭着脸摆了摆手。
&esp;&esp;她纵然常责罚下人,却是由父亲凤钦这位右相一手教出来,曾囫囵吞枣地读过一遍史书,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esp;&esp;那些贱骨头平日里虽然爱说闲话,但有父亲和母亲在上面管着,他们还懂点分寸,不会传到外面。
&esp;&esp;要是让影子去教训人,逼他们闭嘴,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esp;&esp;凉风带着丝丝冷意盘桓,风一吹,细微的哭声便传到了福寿堂。
&esp;&esp;“呜呜呜……”
&esp;&esp;“谁!谁在那儿哭?”锦芝刚要给凤清歌送绣房做好的衣裳,就听得有人怯怯哭个不停,不由眼神一厉,扫向那棵藏了人的梧桐树。
&esp;&esp;哭声一顿,却没有人走出来。
&esp;&esp;锦芝面色冷了几分,福寿堂的下人们近来刚被立了规矩,无论白日还是夜里做事都轻手轻脚的,不敢惹出什么动静。
&esp;&esp;哭的人想必不是福寿堂的。
&esp;&esp;“出来!”她不悦地再次道,“再不出来,我就将你带到钱嬷嬷那里,叫她老人家给你立立规矩。”
&esp;&esp;“别,我这就出来。”那声音怯怯弱弱。
&esp;&esp;随着一阵悉索的脚步,一个穿着粗制蓝布的丫鬟捂着脸走了出来。
&esp;&esp;“你是谁,哪个院子的,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锦芝皱眉问道。
&esp;&esp;“奴婢小红,是……是含韵院的粗使丫鬟,”小红一边抽泣,一边回道,“我来这里,是想找我表姑弄点药,我身上受了点伤,疼得厉害。”
&esp;&esp;似乎是担心锦芝生气,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表姑是在老夫人身边当值的香怡,是福寿堂的香怡姑姑,不是夫人身边的香怡……”
&esp;&esp;凤府里有两个香怡,年龄相差了十几岁,年长的这个已有三十六岁,在老夫人跟前做事,是个体面的大丫鬟;年小的那个则在谢氏的兰芝院,只是个二等丫鬟,做些跑腿的差使。
&esp;&esp;本来按理说,府内下人不应起相同的名字,容易出岔子。
&esp;&esp;但偏偏就这样叫了,主子们没人管,管家更从来没提过,下人们也自然不会多嘴替上面操心。
&esp;&esp;小红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esp;&esp;“那你怎么不叫人传话,在这里偷偷地哭像什么样子?”锦芝叹了口气,见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外翻有血迹渗出来,再听她自报是含韵院的下人,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esp;&esp;不由暗骂二小姐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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