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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奶——”阮杏花怔住了。
随着命数全数的返还,顾昭一个收手,莹光笼过,那写了命格的蜡烛瞬间碎成糜粉。
一阵风过,了无痕迹。
遮在两人之间的莹光也如碎片般散去,阮杏花瞧着跌坐在地的阮彩凤,眼里的悲伤化作一粒粒水珠,无声的划过脸庞。
“阿奶——”真的是你。
顾昭有些意外,“杏花姑娘,对于你阿奶偷寿的事,你好像并不是太意外。”
“恩。”阮杏花抬袖,动作粗鲁的擦了擦脸颊,带着鼻音应道。
片刻后,她平复了些许心情,抬脚走了过去,想将跌在地上,失去神志陷入昏迷的阮彩凤搀扶到床榻上去。
只是,一个姑娘的力道再大,想要抱起一个昏厥的人,还是不够的。
顾昭正想上前帮忙,这时,孟风眠率先一步走了过去,一下便将地上的老太太抱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床榻边,动作轻轻的放下,末了还给老太太掖了掖被子。
“谢,谢谢。”阮杏花有些结巴的道谢,她觑了孟风眠一眼,总觉得这郎君容貌虽好,气质却冷肃,自有一股不容亲近之感,她忍不住往顾昭那边靠了靠。
孟风眠微微颔首,“客气了。”
片刻后。
“杏花姑娘?”顾昭又唤了一声阮杏花。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太太,只见她躺在床榻上,花白的发铺在枕头上,也许是床过大,她看过去小小又佝偻,眉头紧蹙,暗沉的面色上有岁月留下的沟壑痕迹。
顾昭心里叹息了一声。
阮杏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一番,顺着顾昭的目光,她同样瞧到自己的阿奶,手捏成拳头,紧了紧。
“我阿奶,我阿奶这些日子很怪,经常会照着铜镜,看着自己两鬓的白发,时不时的在那里叹气。”
顿了顿,她紧着又道。
“她还去宝安堂,让郑老大夫给她开养颜的药,就是那紫河车,拿回来时炖着肉吃……药堂炮制后的紫河车贵,她还寻了我们这儿的街坊宝娥婶子买新鲜的紫河车。”
怕顾昭误会,她急急道。
“宝娥婶子是稳婆,阿奶没有乱来。”
顾昭点头,宽宥道,“我知道,杏花姑娘莫急。”
阮杏花放心了一下,她绞着手指头,眼睛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老太太,很快,杏眼里就有泪珠滴落。
她阿奶没有乱来,就今晚对她乱来了,她应该早些找人给阿奶看的,在瞧到灶房里那带着腥气又血糊糊的紫河车时,她就该找人给阿奶看看了。
“阿奶她,她一定是哪里生病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阮杏花啜泣。
旁边,阮家虞也着急的帮腔,“是啊是啊,道长,我这大后辈一定是生病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我阮家人丁不丰,家里就只有小后辈一个囡囡,祖孙两人相依为命,大后辈一把年纪了,能干的活她都去干,为的是啥,为的就是她走了后,小后辈有银子傍身。”
“道长,你快给瞧瞧,是不是家里进恶鬼了?”
“谁?谁在说话?”阮杏花惊疑的往四周看去。
“哎?小后辈也能听到吗?”阮家虞诧异不已,影团在阮杏花面前忽上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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