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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1页）

&esp;&esp;昭蘅轻声说：“，殿下帮我看看。”

&esp;&esp;李文简轻应一声，展开宣纸，从头细细查看。

&esp;&esp;那是做的一首悼词，写给魏湛的悼词。

&esp;&esp;“再过几天就是魏将军的生辰，我听说每年殿下都会亲自为他写悼词。”昭蘅望着身侧的男子，说：“今年是多事之秋，我既不能替你承受肉-体的苦，也不能为你的朝政分忧解难，只能为你略尽绵薄之力……”

&esp;&esp;李文简的嗓音微哑：“不是非要我亲自作，是因为他们不敢在我面前提起阿湛，所以只能我自己动手。”

&esp;&esp;他将那一直悼文折好放在身边，声音平淡许多：“你写得很好，字也很好看。”

&esp;&esp;昭蘅垂着眼帘，她永远也忘不了春天

&esp;&esp;秋天的日光很温和，不怎么刺目，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将清冷秋意驱散几分。越梨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张绣花帕子，眯着眼晒太阳。

&esp;&esp;万兽园养着各种珍禽，味道不大好，来的人少，经常都寂静无声。

&esp;&esp;椅子旁的小几上茶汤热气滚滚，她端起被子喝了一口，轻快的脚步声近了，她取下盖在脸上的帕子，一回头，看到昭蘅逆着炽热的日光走来，面容被阴影掩盖，直到她走近才看清她的表情。

&esp;&esp;昭蘅将臂弯里挂着的食盒递到她面前：“给你带的绿豆糕。”

&esp;&esp;越梨接过食盒，揭开盖子拈了一块儿塞到嘴里，慢慢品尝着。

&esp;&esp;“昨天就做好了，只不过下雨，所以没有送过来。”昭蘅用帕子将屋檐下的灰吹了吹，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esp;&esp;“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esp;&esp;越梨吃完两块糕，转过脸看着低头坐在檐下的昭蘅，一手撑着下巴问她。

&esp;&esp;“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昭蘅用手托着腮，“你相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殷勤吗？”

&esp;&esp;“有人生来良善，对世人充满善意。”

&esp;&esp;越梨闻声便笑：“不过你就不一定了，你的身份太扎眼。”

&esp;&esp;昭蘅仰面，迎着明媚日光，满眼地迷惑：“可是我不知道破绽佚?出在哪里，她给我送的点心我都让太医查看过，根本没有问题。”

&esp;&esp;越梨不言，只是坐在躺椅上，静默地看着被风吹得摇曳的桂花树。

&esp;&esp;半晌才转过头望向昭蘅：“你明知道是我杀的刘贺，那时候你为何要帮我？”

&esp;&esp;昭蘅冷白的面颊有点微红，她抬头，看到越梨那半张被火舔过的脸：“我之前在浣衣处，知道大太监有多欺负人。那日我见他欺负你，就像看见曾经的自己。”

&esp;&esp;越梨放下食盒，伸手抚了抚双膝，才侧过脸对上昭蘅的目光：“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杀掉刘贺的吗？”

&esp;&esp;昭蘅眼睛微亮。

&esp;&esp;越梨面上浮出一个笑来，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昭蘅的面容：“刘贺是南阳人，喜欢吃南阳粉肉。正宗的南阳粉肉里会用一味调料，名叫蔻香果。”

&esp;&esp;“蔻香果无毒。”越梨抬指指向院墙角落里的一丛紫色的花草：“那丛草叫紫银草，也是无毒的。但若是同时吃了它们俩，人便会犯晕。我那日悄悄在他的粉肉里加了紫银草，然后约他在林安池幽静无人处赔罪，他晕倒在池边，我事后过去将他推入水中，他都来不及挣扎就死了。”

&esp;&esp;昭蘅一怔，或是没想到，他夸道：“阿蘅真勤奋，比翰林院的大学士还刻苦。”

&esp;&esp;昭蘅被她夸赞，像是有点羞怯，睫毛眨动一下，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迹：“是殿下教我要钝学累功。”

&esp;&esp;李文简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随即目光落在她沾墨的掌册，拉过她的手，拿出绢子轻擦她手掌上的墨渍。

&esp;&esp;“牧归说你今日把东宫最近的膳食都翻出来看了。”李文简垂着眼帘，定定地看着她被蹭红的掌根：“发现什么了吗？”

&esp;&esp;昭蘅搁下毛笔，转身抱住他的腰，头深深埋入他怀里：“这么多年来，殿下身边跟密不透风的铁桶一样，我怕我成了别有用心的人的突破口。”

&esp;&esp;“最近怎么老是说傻话。”李文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esp;&esp;昭蘅声音闷闷的：“万一我害了你，怎么办？”

&esp;&esp;“要害我的人那么多，各种手段防不胜防。”李文简认真地说：“就算不幸遇害，也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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