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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3页）

&esp;&esp;竹赦的目光绕过裴云弃，想再看一眼乔灵妩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对上的却是裴云弃一对血色的眸子。

&esp;&esp;竹赦：“……”

&esp;&esp;他转身离开。

&esp;&esp;没找到鞋子的乔灵妩站起身，看向站在她身前的裴云弃，他真的高了她好多，乔灵妩只能自己往旁边退了四步，才能与他平视。

&esp;&esp;她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淡声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esp;&esp;“坐下说。”

&esp;&esp;“不。”

&esp;&esp;裴云弃走近了她，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乔灵妩刚想说话，声音便被他打断：“你重伤未愈，不想要命了吗？”

&esp;&esp;他看起来平和了许多，昨夜那咄咄逼人的姿态也收敛了起来，看起来，便如同往日里在她面前一样无害。

&esp;&esp;因为他知道，乔灵妩吃软不吃硬。

&esp;&esp;不能凶她，不然她只会更凶，他也讨不到好。

&esp;&esp;所以，要温和，要温柔。

&esp;&esp;感情一时先动心的往往被对方掣肘，他从前以为只是他实力太弱所致，但现在他已恢复真身，昨夜却还是败在她带了哭腔的尾音与通红的眼尾上。

&esp;&esp;这时他便该知道，他输得彻底，却依旧甘之如饴。

&esp;&esp;乔灵妩诧异的看了眼他，然后摇了摇头，裴云弃接着问：“疼不疼？”

&esp;&esp;乔灵妩僵硬的坐着，觉得如今的裴云弃古里古怪的，他还不如像昨夜一样直白威胁，总好过如今越发的……阴阳怪气？

&esp;&esp;“不、不疼。”

&esp;&esp;裴云弃从怀中摸出一物，是一条红绳，他递给乔灵妩：“因为它从中断开了，所以我便花时间重新帮你编好了，你戴着它，同样可以压制妖气，维持人形。”

&esp;&esp;乔灵妩没有去接。

&esp;&esp;“那我帮你戴好。”裴云弃冰凉的指尖落在她温热的手腕上，被乔灵妩拂开。

&esp;&esp;她不想要裴云弃送给他的东西，区区妖气，她自己多花费一些时间，同样可以重新修成人形。

&esp;&esp;乔灵妩拒绝了之后，直白的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既然自己过来了，那么也省得我主动去找你了。”

&esp;&esp;“我们之间，需要做一个了断。”

&esp;&esp;裴云弃握着红绳的手微微收紧，一时没有说话。

&esp;&esp;乔灵妩冷静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裴云弃耳畔，她从十四年前说到现在，原来关于他的每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她说——

&esp;&esp;“十四年前我在乱葬岗中捡到了你，那时想救你是真的想救你。后来我阅过天书后，想杀你的心也是真的。但那时我也曾想，不该因为尚未发生的事便剥夺你的生命。当然，那时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欠你一声道歉，现在才说出来。抱歉。”

&esp;&esp;“之后我也努力过，教你练剑，教你识字，出言提点过你希望你能留下来。那时想你好的心，也是真的。”

&esp;&esp;“但你辜负了我。”

&esp;&esp;“你背叛了栖霞峰，你为了习刀，为了修炼资源，转投萧以瑟，为她作恶多端，手染鲜血。”

&esp;&esp;裴云弃下意识的想辩解，但乔灵妩没有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她说：“为了强大，你可以不择手段，你天性如此，我不能说你错，你没有错，你也不会觉得你做错。你只是辜负了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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