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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你真的哭了。”

&esp;&esp;“你再胡说八道？我要砍你了。”

&esp;&esp;“除非你让我摸摸，看有没有眼泪。”他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耐心：“如果没有眼泪，那你就是没哭。”

&esp;&esp;乔灵妩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好。”

&esp;&esp;真好骗。

&esp;&esp;裴云弃指尖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角，然后一点一点擦掉她眼眶中溢出的泪水。

&esp;&esp;他指腹粗糙，落在她脸上有些痒，让她颇为不适。

&esp;&esp;她还傻傻的问他：“是不是没有哭？”

&esp;&esp;“嗯，姐姐很坚强。”

&esp;&esp;“师尊告诉我，眼泪是弱者的表现，所以我从来不哭。”她听裴云弃夸她，立刻就笑了，只是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哭：“可我真的好难受，我凭什么不能哭啊……”

&esp;&esp;刚刚擦干净的眼泪，又一次打湿了裴云弃的指尖。

&esp;&esp;裴云弃：“……”

&esp;&esp;没完没了了。

&esp;&esp;伴随着裴云弃的沉默，乔灵妩似是得到纵容了一般，啜泣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

&esp;&esp;仿佛哭尽这些年来的委屈一般。

&esp;&esp;或许这些年来的委屈，都抵不过师尊所说的那一番话。

&esp;&esp;师尊让她意识到，她并不属于星剑门，不属于人间，总有一日，她要抛下所有，回到妖窟。

&esp;&esp;这一认知，让她觉得好难受。

&esp;&esp;但若是平时，她甚至不敢哭。

&esp;&esp;这时她便觉酒当真是一个好东西，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头昏脑胀，却能一切随心而为。

&esp;&esp;裴云弃看着她哭得那样伤心，他心里也不舒服，他不由得想，师尊究竟是说了什么样的话，让姐姐这样的伤心。

&esp;&esp;段离昭多年来不管事，将偌大的栖霞峰都交给姐姐一人打理，她以瘦弱的肩膀撑起了整个栖霞峰。

&esp;&esp;这样的姐姐，师尊凭什么要让她走？

&esp;&esp;裴云弃紧抿着唇，他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眼角，声音温柔似水：“姐姐，师尊对你不公，可我对你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esp;&esp;“你不许说师尊坏话！”乔灵妩听他提起段离昭，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怒声道。

&esp;&esp;“抱歉。”裴云弃道：“但他的确不公。”

&esp;&esp;“师尊、师尊救了我，他还有可能是我的……我的……”她潜意识里说不出“父亲”二字，只能一直重复“我的”。

&esp;&esp;乔灵妩低声嘟哝，那两个字却始终未曾说出来，裴云弃正想追问，便觉得肩头轻微一沉。

&esp;&esp;因他与她相距甚近，乔灵妩头昏脑胀间，便就近靠在了他的肩头。

&esp;&esp;裴云弃呼吸一滞，心思深沉不可测如他，原来也会因心上人的一个靠近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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