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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2页）

&esp;&esp;见梁季禾一直沉默，陈子夜又小声说了一遍，“……对不起。”

&esp;&esp;她总是这样道着歉，像是拿准了他不会拿成年人那些肮脏的规则对待她，五岁丧父，八年前丧母，短短几十年天高海阔走一遭，从不避讳尔虞我诈，更没少见虚情假意。

&esp;&esp;他那时太小，只知道父亲被警方带走，除了跟随他多年的司机林叔，谁也没能再见一面。

&esp;&esp;父亲猝死狱中，他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之内，一遍一遍翻着《连城璧》，硬生生逼着自己不再掉一滴眼泪。他也是这样一个少年：随母亲长大，自幼背负家族荣辱，善与恶早已融在一身。

&esp;&esp;六岁识千字，十岁剑法已窥堂奥，十一岁时就能与东瀛掌门交手论剑，历三百招而不败。

&esp;&esp;十五岁已经誉满天下，袖中剑快如闪电，十七岁为了江湖至宝迎娶江湖，但还是第一反应往下看。

&esp;&esp;转而看到她握紧自己流血的手时，才彻底清醒过来，立刻打横抱起她，往洗手间走。

&esp;&esp;“……不、不用，我的腿没事。”

&esp;&esp;梁季禾没有她对视，在洗漱台前把她放下，扶她站好，调试温水，把她的手牵过去。

&esp;&esp;仔细小心地替她冲了冲，发现只是沾满了泼洒的红酒，伤口并不明显，“我去拿药箱。”

&esp;&esp;刚要转身，却被陈子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住手，她低着双眸，有一些失望地摇摇头，声音暗哑还没完全回过神，“我是真心来跟您道歉的，下午老家来人，碰到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您会……”

&esp;&esp;梁季禾沉默着。

&esp;&esp;他自诩不是个好人，只是不作恶，他可以用一切成年人的方式将世界掰碎了告诉她，成功了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葡萄不会开花，藕断永远丝连，浸淫黑暗才捧上来的一颗真心。

&esp;&esp;不输给任何少年人。

&esp;&esp;梁季禾站在原地，没有回握她的手，只是淡淡问：“跟余樵有关？”

&esp;&esp;大概是在问下午的事情，陈子夜如实说：“……没有关系，是我的家事。”

&esp;&esp;好一个家事。

&esp;&esp;梁季禾怒火轻易被点起，随意甩她的手，“既然是家事，没必要跟我道歉。”

&esp;&esp;站在他的阴影里，陈子夜受伤地猛然抬起眼，难掩委屈的神情，她睁大了眼睛想避免眼泪掉下来，门上的镜子却忽明忽闪地照出，她脖子上那些或暧昧或轻视的痕迹。

&esp;&esp;“我以为……”

&esp;&esp;……我以为您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esp;&esp;陈子夜喉咙发紧，她说不出这样的话，借她八个胆子她可能敢。

&esp;&esp;但前提是这个她不敢承认的结论成立。

&esp;&esp;“你以为什么？”

&esp;&esp;没什么，连歌词里唱的都不对。

&esp;&esp;——不做只猫，不做只狗，不做情人。

&esp;&esp;陈子夜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挪了一步，靠近梁季禾。

&esp;&esp;第一次主动仰起头直视他说：“我要回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开始了！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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