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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灭（第1页）

&esp;&esp;细雨如针。

&esp;&esp;她已跪在地上。

&esp;&esp;骨节咔咔作着响，她像个坏透了的木偶，不但没有了引线，肢体也都已经放弃了自己。

&esp;&esp;她本是抱着求死的心，而且现在几乎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esp;&esp;血还是暖的，从她肩头源源流下。

&esp;&esp;她散乱着头发，像个女鬼出现在烛光里，是很漂亮的女鬼。

&esp;&esp;她送什么不好，

&esp;&esp;非要送顾清影一把剑。

&esp;&esp;可好也好在这把剑。

&esp;&esp;那银针的毒已入体，刚好被这剑解了。

&esp;&esp;可是——

&esp;&esp;我舍了命去救你，你为什么用我给你的剑伤我？

&esp;&esp;她伏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清影。

&esp;&esp;她这样卑微颓然地伏在地上，很像那年春雷大雨时。

&esp;&esp;可惜顾清影变了，她拿的不是一把伞而是一把剑。

&esp;&esp;顾清影一剑指着她，“你是谁？”

&esp;&esp;她的语气很笃定，其实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esp;&esp;这意味着她被欺骗了。

&esp;&esp;枫叶染秋，岑江涛涛之上，她看到的尸体是假的——

&esp;&esp;不，尸体是真的，但不是该死的人。

&esp;&esp;苏棠一直抬着头，这对她来说很费劲很艰难。

&esp;&esp;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困惑不已，满目诧然，问道：“我救了你，你为什么出剑？”

&esp;&esp;顾清影道：“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江湖上的人少见丹夫人，找她买凶杀人的买家纵然见过，也不会傻到自己喧扬，所以顾清影看着她额角的仙鹤，不禁讽刺一笑。

&esp;&esp;这笑很快就变得很凄苦，因为一切祸事的源头都来自那个晚上，来自这个长着一双桃花眼，拿着双刀，用着剧毒的女人。

&esp;&esp;剑下女人的神情已经昭示了一切——

&esp;&esp;她悔痛而无助，正如那夜她伏在顾清影身上吐血时的样子。

&esp;&esp;可是她真的知道错了——

&esp;&esp;虽然这一点用也没有。

&esp;&esp;若知错就有用，刀剑何为？

&esp;&esp;顾清影道：“是你罢，那晚是你。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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