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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片刻的失神沉溺,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任他抚上她早已经咬破,疼得麻木了的下唇,然后微微用力。
没有弄疼她,此时此刻,即便是有疼痛,于她来说,只怕也早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有些麻木的顺着他的力道松了口,腹部却突然一阵阵痛袭来,她什么也顾不得,习惯性的又要咬紧牙关,来抑制几欲出口的痛呼。
却在下一刻,尝到血的腥甜。
他将自己左手的食指放入她口中,任她咬着,右手却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她看着他唇边的笑,不见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凉薄弧度,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突然忆起了那个古老的习俗。
奋力的抬眼,却见到他了然的微笑,他对着她淡淡摇头,然后细密而缠绵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她早已经汗湿的手心。
他的声音带着让她安定的魔力,在她耳旁响起:“我陪着你,一直都在。”
往后的时间,疼痛就像不会终止一般,绵延无期。
在她昏昏沉沉的意识中,一切都是模糊的,惟有手心的触感,温暖有力,那样真切,仿若握了一生那样久。
每一次她倦极想要睡去的时候,总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顽强的拉回她快要涣散的神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了护士兴奋的声音:“再用力一点,已经可以看见孩子的头了。”
而她疼得几欲崩溃。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旁,以从未有过的急迫语调开口:“希希,孩子出世后,你想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湛,聂湛好不好?”
她在那一瞬间,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终于听见婴孩的啼哭,睁开眼,看见他的脸,然后便是一室的湛蓝。
那是她画的画,大大小小摆满卧房,全是湛蓝打底,深深浅浅,无一例外。
他将孩子抱到她眼前,她想要伸手抱的,浑身却如虚脱一般,只是虚弱的弯了弯唇角,然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汶轩将孩子交给早已经在一旁等待着的奶娘,然后对上医生凝重的表情。
“聂小姐一直在出血,止不住,恐怕会有危险,需要立刻输血……”
他冷淡的扫过满室权威,一个字都没说,却已经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再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俯身,替床上昏睡过去了的汶希拉好薄被,然后转身出门。
门外等着的是晨落,他只淡淡交代了一句:“希希需要输血。”
晨落立刻开口:“我有准备,只是汶希的血型太罕见,整个西西里所能找到的并不多,但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在其他城市寻找,很快就会过来的。”
汶轩淡淡点头,正欲开口,只听得楼下一阵喧嚣。
晨落走到阳台上去看,竟然是何一远,这才记起这是他每个月固定送图纸来的时间。
想必是听闻了孩子的事情,才这样不管不顾的往里面闯,而守卫多少是知道他的,近一年来,虽然汶希从不见他,但至少在tencati家族的宅院里,也没什么人阻拦为难过他。
因此,这些守卫并不敢动真格去拦他,而他又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也难怪闯了进来。
晨落尚未开口,便听得枪声狂乱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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