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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细细看了那人一眼,这一眼,只看得双颊生绯,不自觉乱了心跳,连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和罗瑞一道关门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到老者微微颤抖的声音,他喊他,聂湛。
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向来静默的脸上,竟然透着几分欢喜的神色,仿佛只有此时此刻,才真正是生有可恋。
关了门,却关不住自己的心。
他不常来,有时有罗瑞陪着,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一人。
她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身上那股冷颓的气息,记得他的每一个点滴,每一次见面,都是那样的卑微而欢喜。
尽管,他一次也不曾好好看过她,有时面对面的遇到,虽然他会简单利落的点头致意,可她确信,他根本不会记得她,他眼里的冷颓和漫不经心太甚。
不是不懊恼的,自小她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再加上不错的家世,一直活得众星捧月一般,被如此的轻待,只怕是第一次。
可是,偏偏又那样的怨不起来,只觉得理所当然,那样的男子,出色到,只一眼,便足以让周围一切失色。
想尽办法想要知道关于他的消息,他的职业,他的生活,还有,他喜欢的女子。
她常常在想,该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让他上心,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而若是有,那个女子,又该是怎样的幸运。
却总不能够,于是越发的好奇,也无可避免的,一天比一天陷得更深,这一切,却又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小安。”
直到老者的声音静静的响起,她才惊觉自己走神太久,慌忙接过他手中的水杯,连声道歉。
老者却并不以为意,只是默然的看着窗外,良久,低低一叹:“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安然连忙应道:“是。首长,您觉得冷吗?需要我把暖气开大一点吗?”
老者只是摇头,像是想起了某些遥远的回忆,面色竟然有些恻然。
她又问:“首长,那我继续给您读报,好吗?”
他却只还是摇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安然不敢做声打搅,正待关门离开,却听见他唤住她:“小安,麻烦你推我到二楼尽头的那间房。
那间房,从她到这里开始,就一直锁着,从未开过。
此刻,警卫员手里拿着钥匙,开了门锁。
一室的蓝,便这样不期然间,撞满眼帘。
安然诧异得开不了口,从来不知道,这幢质朴幽静的房子里面,会有这样的一个色调明亮的房间,满室的蓝,细看之下,竟然全是油画,画者想是偏爱蓝色色调,所有的画,全是以深深浅浅的蓝色打底,装帧精细,挂满四壁。就连地毯,也是一片湛蓝。
然而,最叫她诧异的,却不是这一室的蓝,而是放满屋子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银制餐具。
说是餐具,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在一室长长的陈列矮柜里,摆放着的,只有银叉,精致的,美丽的,粗略看下,已有上千的数量。
她从不知道眼前的老者竟然有收集银叉的嗜好,外界也从未提起过。
恍惚猜疑之间,听见他的声音静默的响起:“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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