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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页）

&esp;&esp;缱绻而又幽凉的淡香，沾着点南方夏夜的潮气。

&esp;&esp;楚云声略微抬眼。

&esp;&esp;煤油灯的光线昏沉黯淡，勾出青年昳丽动人的五官线条，现出一种泡在古画里的细致优美。

&esp;&esp;那张俊美干净的脸侧过来些，凑近了，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楚云声冷淡的眉眼，像是一幅专注而又漂亮的风景。

&esp;&esp;“歇一会儿，我来吧。”郁镜之低声道。

&esp;&esp;楚云声看着他微动的唇，沉默片刻，没有拒绝，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esp;&esp;郁镜之笑笑，摘下楚云声的口罩自己戴上，然后拉开隔帘，走到病床前，喊醒了睡着的病人，开始低声询问。

&esp;&esp;这不是郁镜之穿到《民国梨园》13东洋人欺人……

&esp;&esp;不分寒暑，海城的每个夜晚，新浦江与苏州河的租界沿岸都会伴着车水马龙的人潮，绵延起一串又一串稠密如星河的灯光，将这座不夜城名副其实的风流快活展现得淋漓尽致。

&esp;&esp;那便仿若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esp;&esp;而与之相对的，一街之隔的闸北满洲路附近，仍浸泡在灯红酒绿之外的黑暗中的一片片屋檐，则像是还停留在老旧的时空里，贴满了摇摇欲坠的腐朽。

&esp;&esp;一辆黄包车从新浦江的码头，穿过苏州河的繁华，抵达了租界边缘。

&esp;&esp;车夫身材偏瘦，穿短褂子，露出黝黑的皮肤，头上戴一顶草帽。傍晚刚落过一场小雨，草帽的边缘还滴着水，湿漉漉地扣在头上，和汗一同混成了潮污。

&esp;&esp;车上的贵太太对这脏污嫌恶得很，再顾不上什么仪态，一下车便远远地避开车夫，一副生怕染了污秽的模样。

&esp;&esp;保养得宜的手抬起，挽了挽腕上的玉镯，顺便朝车里扔了几角钱。

&esp;&esp;“太太慢走。”

&esp;&esp;车夫板正又小声地说道，草帽下的眼珠微微转动，注视着那双尽力避着水洼的高跟鞋在路灯下远去。

&esp;&esp;时间已经不早了，附近空无一人，没什么生意可做。

&esp;&esp;车夫重新又拉起车来，出了租界，又在闸北绕了两个圈子，最后来到满洲路的路口。

&esp;&esp;路口有几家店铺，早已关门了，但后边却还有光亮，是一盏挤在缝隙里的红灯笼。

&esp;&esp;这一片都是旧屋，是在海城称得上常见的弄堂房子，侧边开着后门，头顶的夜幕被一面面窗口支出来的鳞次栉比的雨庇挡住，连星月都瞧不见踪影，压抑又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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