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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1页）

&esp;&esp;孟璟抬眼看向他，向他伸出手，张览没料到他这般谨慎的人竟如此爽快，怔愣了下，才赶紧上前诊脉，尔后又开了方药，叫人先煎了将毒性暂且压一压，这才去看他小腿上的外伤，替他处理的伤口的同时，仔细辨了下毒源，等处理好他的外伤，敛衽道礼，起身退到一旁，着手研制解药。

&esp;&esp;孟璟换了个位置，坐到西侧，好能看清里间的动静，也能看清他落笔的姿势。

&esp;&esp;旁人看着写字，张览不大自在，取镇纸镇住方子，左手托袖，右手缓缓写着小字，并不像寻常大夫那般字迹潦草难辨，反而同他练惯了的那一手颜体有些相像，字迹遒劲，笔带豪气。

&esp;&esp;因简单喝了剂药，暂且震住了毒性，孟璟现下也能坐得住，甚至微微看怔，一直到张览停笔，习惯性地在句尾点了点，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esp;&esp;张览缓缓将笔放回去，犹豫了许久，终是道：“有件事，不得不同世子商量。”

&esp;&esp;“你说。”

&esp;&esp;张览嘴角勾起一丝不大明显的弧度：“世子好像对我有种莫名的信任，在下连累夫人受罪，您却肯召我来治伤，我给您开的药，您似乎也没让其他大夫看过便敢喝。”

&esp;&esp;孟璟没反驳，只是问：“你当真不会武？”

&esp;&esp;“您不已经亲自试过了么？”

&esp;&esp;孟璟不知为何苦笑了下，微抬下巴，道：“说正事。”

&esp;&esp;因是临时辟来关押张览之所，物什多缺，丫鬟取了新买的檀香进来时，孟璟命人请的大夫也到了，张览直视他，道：“先叫人走，夫人的伤，我来治。”

&esp;&esp;孟璟迟疑了下，挥手让人退下。

&esp;&esp;张览垂眸，看向方才写废的方子，道：“有个消息得告诉您，是喜事，但也棘手。”

&esp;&esp;“别卖关子。”

&esp;&esp;“夫人有喜了，两月有余。”

&esp;&esp;孟璟怔住，路上这两个多月，一开始还好，但一个月前开始，楚怀婵身子便一直不大好，扶舟每日按时问诊，却从没同他提过一次这事。

&esp;&esp;“夫人月信久不来了吧？”张览道。

&esp;&esp;孟璟颔首，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若在府中，他未必能清楚这事，但这两月都在外头，他确实没见着，且赵氏身子素来康健，他对女人的这些事知之甚少，况有扶舟随行，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他也没太在意。

&esp;&esp;“昨日替夫人问诊，夫人特地做了些小动作叫我不要声张，因您在场，我猜是为了避免您知道。问诊多了，以为是寻常夫妻不睦故如此，女子多弱势，我以为您亦是那种人，自然便帮了夫人这个小忙。”

&esp;&esp;张览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这双手虽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弯弓拿刀尚且稳如磐石，方才握着楚怀婵手腕时，却一直在轻微发颤，他将这情形收入眼中，瞬间否定了昨日的猜想，他接道：“我虽不知夫人为何不肯同您说实话，但仍需向您解释一句，麻沸散和止疼药对胎儿的损害太大，我是大夫，自然不敢用。不过夫人伤势重，且方才受马背颠簸，胎气不稳，之后如不用伤药，恐难痊愈，但若用药，对胎儿多少会有影响。”

&esp;&esp;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孟璟打断：“用问么？”

&esp;&esp;张览点头示意明白：“身为医者，胎儿月份不足，这问题并不需要选择，只是兹事体大，不得不将可能会造成的影响提前知会您一声。”

&esp;&esp;孟璟颔首。

&esp;&esp;“夫人因我受罪，我自会尽全力，也会尽量将对胎儿的影响降到最低，世子放心。”

&esp;&esp;他说罢便行礼告退，去替楚怀婵研制能用的新药。

&esp;&esp;屋内空空荡荡，孟璟一直枯坐着，直等到太阳西斜，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地面轻轻铺上一层金辉。

&esp;&esp;这中间，他恍然忆起许多旧事，也捋明白了这次令他完全措手不及的怀孕的因果，他从前诸多顾忌，那事上一般多有注意，但那日从塞外回来，着实被那一通鸡飞猫跳给气过了头，大动肝火，一连要了她好几回不说，最后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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