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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第4页）

&esp;&esp;本来手都抓在他胳膊上打算把他拉开了，顾长浥顿了两秒，不带什么感情地问他：怎么难受？

&esp;&esp;不舒服，姜颂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陷在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我头晕。

&esp;&esp;顾长浥两只胳膊维持着撑着座椅靠背的姿势，半天没动，冷声冷调地叮嘱周秘书：开慢点。

&esp;&esp;一路上车里的气压都很低，姜颂身上的酒气被空调的暖风晕开了，脸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esp;&esp;他低声嘀咕了一声，摸索着去开车窗户。

&esp;&esp;车窗户裂开一道缝，刺骨的北风钻了进来。

&esp;&esp;姜颂半是愉快半是痛苦地轻吟一声，昏昏沉沉地朝着风口凑过去，任由冷风吹打在脸上，企图吹散酒精带来的燥热。

&esp;&esp;顾长浥把他往后拖了拖，姜颂扒拉了一下他的手，又凑到了窗户边。

&esp;&esp;顾长浥冷着脸关上了窗户，顺便把开关锁上了。

&esp;&esp;姜颂皮肤白，现在眼睑和耳廓都被酒意染得粉红，一双半醉的眼睛张开时水汪汪的，合上时睫毛轻轻地抖，像是黑天鹅柔嫩的新羽。

&esp;&esp;他按了几下升降开关都没能打开窗户，索性把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快而浅的呼吸在窗户上团出的水雾缓缓聚起，又被他凌乱的碎发蹭成丝丝缕缕，交绕不清。

&esp;&esp;顾长浥盯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扶起姜颂的肩膀把他困在了自己身边。

&esp;&esp;姜颂总算不乱动了，在顾长浥身上蹭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

&esp;&esp;饭店离着别墅不远，周秘书车速压得低，开了快半个小时才开到。

&esp;&esp;进了墅区之后，姜颂身子晃了一下，顾长浥本能地把他扶住了，想吐？

&esp;&esp;姜颂晕得摇不了头，只是小声说：没事儿，不会。

&esp;&esp;周秘书把车停在姜颂家门口，顾长浥把姜颂从车上扶下来。

&esp;&esp;你等一下，顾长浥点了点周秘书，把他送回去我要回公司。

&esp;&esp;啊？周秘书忧心忡忡地看着站都站不直的姜颂，想说什么到底没敢说，行。

&esp;&esp;被冷风一吹，姜颂有点醒了，懵懂地看了看身边的顾长浥，轻轻把他推开自己站好，只是他醉得还是有些厉害，有些控制不住地前后晃。

&esp;&esp;你们送我回来的？姜颂很灿烂地笑了，伸手揉了一把顾长浥的头发，谢谢你。

&esp;&esp;周秘书整个人都吓麻了，根本不敢看顾长浥发型的现况，却不防备也被姜颂揉了一把。

&esp;&esp;姜颂的笑声很温暖，嗓音因为喝了酒带着淡淡的鼻音，也让人容易感到亲近，也谢谢你，小秘书。

&esp;&esp;他没忍住抬头看姜颂。

&esp;&esp;风雪里，姜颂的睫毛和发梢沾了一些碎雪，亮晶晶的，和着他那双茶色的眼睛和泛粉的双颊，莫名让人想到春天。

&esp;&esp;周秘书突然感到一阵比北风还冷的寒意，一扭头果然撞上顾长浥森然的目光。

&esp;&esp;姜先生喝这么多一个人不安全，周秘书语速飞快，自觉退出能被姜颂摸到的范围，我等会儿把会议记录和合同改版发到您邮箱。

&esp;&esp;顾长浥这才把冰刀一样的目光撤走，扭头看姜颂，还能走路吗？

&esp;&esp;能的。姜颂欣然点头，信心十足地朝着路边的冬青木倒了过去。

&esp;&esp;顾长浥眼疾手快一把把姜颂捞了回来，用一条胳膊夹住他的腰，沉默着朝姜颂家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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