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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他们得到那套房子以后,就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以前在家还能有一个房子,之后只能睡在阳台。”
&esp;&esp;陆焕生说:“阳台估计就这么大吧。”
&esp;&esp;他指了指桌面。
&esp;&esp;文宁不敢置信:“这么大?这能睡人?”
&esp;&esp;陆焕生:“怎么不能睡?没地方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esp;&esp;陆焕生:“我好歹读到了初中毕业,高中不是义务教育以后,他们可不愿意拿钱供我读书,我自己趁暑假去游戏厅打零工,挣了钱,去读了一年高中。”
&esp;&esp;“我的课本费,印卷子,还有买校服,这些学费以外的支出我都要掏。”
&esp;&esp;陆焕生笑眯眯地说:“然后我就辍学了。”
&esp;&esp;那时候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么多学生不爱读书,家里有钱都不读,要去混社会。
&esp;&esp;可他这个想读书的,想靠读书改变的命运的人,却败在了没钱上。
&esp;&esp;他只能回去收拾了他那点不多的东西,出去打工,他都想好了,等他存几年前,再回去继续读,他多存点,说不定还能读大学。
&esp;&esp;只是他没想到,他会被老师看中。
&esp;&esp;然后他就拍了人生的第一部电影。
&esp;&esp;也算是本色出演,他原本就是活在社会阴暗角落里的人,甚至不用去揣摩人物的心思,就能演出那种阴暗绝望,怨天尤人的感觉。
&esp;&esp;他一直都知道,他是个贪婪的人,或许是他前半生拥有的太少,所以一旦遇到的想要的,就会死死拽在手里。
&esp;&esp;“精神病有遗传几率,你知道吗?”陆焕生看起来很平静。
&esp;&esp;可文宁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陆焕生的“过去”震撼到了,他傻傻地看着陆焕生。
&esp;&esp;文宁下意识地张嘴说:“没有医学研究证明精神病会遗传……”
&esp;&esp;陆焕生笑了笑:“不是医学,是统计学,家族精神病遗传的概率很大。”
&esp;&esp;文宁看着陆焕生。
&esp;&esp;他不觉得陆焕生是精神病,也不认为陆焕生会遗传!
&esp;&esp;他第一次觉得嘴笨,他急切地说:“那你去问过医生吗?”
&esp;&esp;陆焕生点点头:“医生说如果,如果真的会遗传,那也应该是在青少年时期犯病的几率最大。”
&esp;&esp;文宁松了口气:“陆叔叔你已经不是青少年啦,肯定不会发病的。”
&esp;&esp;陆焕生:“也说不准。”
&esp;&esp;文宁:“怎么说不准呢?”
&esp;&esp;陆焕生微笑道:“那你怕不怕。”
&esp;&esp;文宁迷糊道:“怕什么?”
&esp;&esp;陆焕生:“怕我有天变成精神病。”
&esp;&esp;说不怕是假的,但文宁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坚定道:“陆叔叔你肯定不会发病的!肯定不会!”
&esp;&esp;陆焕生表情很温和,似乎一点不被自己的话影响心情,反而很轻松。
&esp;&esp;陆焕生:“所以你说,我怎么能跟人发展亲密关系?”
&esp;&esp;陆焕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低垂,看起来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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