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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shuwx com 恩重如山149无间3822字（第1页）

&esp;&esp;凌晨三四点，乌云遮蔽了月光，寒风裹挟着犹如亡灵的哭号时隐时现。公寓大楼的一扇扇窗格透出昏暗的灯光，无数人影在窗户后来来往往。

&esp;&esp;啪！

&esp;&esp;一瞬间，整栋公寓大楼陷入了黑暗。

&esp;&esp;几分钟后，青白的手电光在地下室内四处晃动，几个马仔七手八脚地把备用电箱安装上了，同一时刻，监控室的屏幕再次亮起。

&esp;&esp;发电机无法供应整栋大楼的用电，只能先紧着监控摄像头和楼梯间的照明灯。走廊依然一片黑暗，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上满是雪花噪点。

&esp;&esp;监控小哥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调出各个楼层的监控图像：“大哥，找不到。”

&esp;&esp;“他就在这栋楼里长大，对地形自然了如指掌，”陈敖的语速很慢，言语中甚至藏着一丝骄傲，“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让你找到，他就不是顾偕了。”

&esp;&esp;“大哥！”监控小哥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屏幕尖叫道，“您看！”

&esp;&esp;——画面中，男人英俊的面容在镜头下略微夸张变形，那双冷漠森然的眼睛直视着镜头仿佛直接刺入陈敖眼底。

&esp;&esp;顾偕平静道：“陈敖，好久不见。”

&esp;&esp;·

&esp;&esp;“十七年不见了，”陈敖拉开椅子，俯身望着镜头，拿起一旁的话筒说道，“没想到你还这么能打。”

&esp;&esp;“混过一天黑，一辈子都是黑，”顾偕道，“死之前，不敢老。”

&esp;&esp;黑暗的走廊上回荡着两人客气的寒暄，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光头男推开了中控室虚掩着的门探头进来。

&esp;&esp;技术小哥转过身，对刀疤男无声说道：“十二楼，西二。”

&esp;&esp;刀疤男点点头，悄然关上门。然后他一转身冲走廊上那二十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们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即会意，抓紧了刀、握住了枪井然有序地排成一队悄悄溜上楼去。

&esp;&esp;转瞬间，监控室门外就只剩下了两个马仔留守。凄厉的月光透过玻璃上的灰尘，在老旧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esp;&esp;而楼下的某个拐角处，大队人马无声上楼，狰狞的黑影映在发黄的墙壁上，没有人注意到拐角墙壁后，朱砂双手持着一柄冲锋枪，后背紧贴着墙壁。

&esp;&esp;人烟一散，朱砂惦着脚尖快速爬上了楼，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走廊上，仿佛对头顶的摄像头无所顾忌。她的目光在走廊两侧门板上飞快扫过，嘴里无声念叨着门牌号数字：612……617……614……618……找到了！

&esp;&esp;朱砂面朝着门板，往后退了两步，毫不犹豫抬起枪口冲着门把手轰了两下，紧接着“砰”一脚踹开房门。

&esp;&esp;公寓大楼套用了一个模版，黑暗中隐约可见这间房和方才她意外闯入的那间的布局相同。桌椅、床铺都空无一物，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esp;&esp;“十七年不见，一见面就对我下死手，你可是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

&esp;&esp;广播声从门外传过来，陈敖尾音带笑，那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顾偕没有回答，陈敖也没有再说话，四下一片安静，除了电子音，就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团，一滴汗水从鬓角划过侧脸，“啪嗒”落在地上。

&esp;&esp;就在这一瞬间，她若有所感，猛地回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墙角！

&esp;&esp;——一个蜡黄瘦弱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枯瘦如鬼的手指正死命捂住小孩的嘴巴，两人的瞳孔因惊恐而放大，倒映出朱砂持枪的身影。

&esp;&esp;·

&esp;&esp;“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不说和我没有旧情可念，我可就当作你对我还‘余情未了’了。”

&esp;&esp;中控室内，陈敖拍了拍两个技术小哥的肩膀，随即走到墙角里紧贴着墙壁，手上比划着，示意两人也学着他这样做。

&esp;&esp;两小哥对视一眼，虽然一头雾水，但也还是乖乖贴紧了墙角。

&esp;&esp;广播里传来顾偕冰冷的嗓音：“没有。”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陈敖放声大笑，那笑声似乎发自肺腑，诚然，他是感到高兴，然而电流将他的笑声加工得诡异可怖，如同厉鬼折磨着半死不活的仇敌，凄厉又阴森的笑声回荡在整栋大楼内，让温度仿佛下降了两度。

&esp;&esp;“你现在连废话都会回答了，变化果然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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