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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第1页）

&esp;&esp;御医语气肯定：“会。只要夫人彻底醒过来，就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esp;&esp;说了等于没说。殷非一脚踹开他，深呼吸一口气，往殿里而去。

&esp;&esp;越是靠近，他的心就跳得越快。

&esp;&esp;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没死，这就够了。

&esp;&esp;等来到她床榻边，他看见她虚弱地躺在那，双眼紧闭，身上还留着被烟熏过的痕迹。

&esp;&esp;殷非一下子就怔住了。

&esp;&esp;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里难受得紧，像是得了一场大病，无药可治，只得绝望地等死。

&esp;&esp;他喊：“孤回来了。”

&esp;&esp;平时只要他一靠近她，她便会欢喜地跳过来，不知廉耻地吻他，扒他的衣服，她会说俏皮的话，会使劲地讨他高兴，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知他来，却没有半点反应。

&esp;&esp;她在床笫间放过豪言，即使在棺材里躺着，只要他肯来她坟前，她便是爬也爬起来和他欢好一番后再去见阎王爷。

&esp;&esp;如今他人来了，她却爬不起来了。

&esp;&esp;可见，她素日说的都是假话。

&esp;&esp;殷非捂住胸口，觉得里面一阵阵撕着疼，他缓缓俯下身，眼前朦胧一片，被水气盖住视线。

&esp;&esp;殷非伸手一摸。

&esp;&esp;不是水气。

&esp;&esp;是他的泪。

&esp;&esp;殷非闭上眼，将眼泪逼回去，唤她的名字：“邱枝兮，孤来了，你快起来迎驾。”

&esp;&esp;寂静。

&esp;&esp;静得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esp;&esp;他一吓，忙地凑过去，细细听她的鼻息，嫌不够，又贴在她的心口处，听到里面砰砰作响。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每一声都是她脆弱的生命。

&esp;&esp;殷非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学她平时抱他那样的姿势，十指紧握，心贴心，面对面。

&esp;&esp;他放柔语气，求她：“你醒醒，只要你快些醒来，以后无论孤去哪里，决不会再丢下你。”

&esp;&esp;他说着说着，想起御医说的话。

&esp;&esp;要是她醒不过来，他是不是就再也不能逗她哭。

&esp;&esp;殷非的声音哽咽起来，他颤着嘴唇说：“邱枝兮，你说过要爱孤的，孤不准你食言。”

&esp;&esp;一更

&esp;&esp;满殿皆是烛光，亮堂如昼。过去曾喜爱的黑暗，如今全都被照亮，不留一丝缝隙。

&esp;&esp;他知道她入睡的时候，但凡有一丁点光亮，她就睡不安稳。拔步床厚厚一层曼帷，为的就是挡住日光。她爱睡懒觉，白天也要睡上一两个时辰。

&esp;&esp;有时候他下朝去看她，专门提了牛角灯照亮她，看她从梦里皱眉酣醒，又气又闷，向他嗔嗔撒娇。

&esp;&esp;殷非望一眼旁边的大红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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