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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怀疑这个雪山道人的身份了。雪山道人却摇摇头,&ldo;只是看你查得可怜,索性告诉你,他在查张凌云之死。&rdo;说罢,那雪山道人拍了拍手,似乎在拍掉手上什么脏东西,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里。很不错的轻功。只不过殷落痕现在没心思欣赏他的轻功,他只是觉得困惑。虽然这个可能他早就猜测过,可是真正到了别人告诉他的时候他却只觉得不妥。陆苍茫到底为什么调查一个前任武林盟主的死因?查出张凌云的死因,对陆苍茫有什么好处?陆苍茫这种人斤斤计较,没有好处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所以他调查张凌云的死因绝对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前任武林盟主……现任武林盟主!殷落痕眼皮子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哆嗦,外面吹来的夜风似乎凉了些,他关上了门,点燃了屋内的烛火,看着那跳跃着的火焰,他有些移不开目光,竟然伸出手指去,放在那火焰的边缘,慢慢地顺着那轮廓移动,似乎是在抚摸那火焰一般。然而火焰终究是灼人的,他缩回了自己的手指,暗笑自己也越来越疯了。季不寒,别玩火自焚才好。他总觉得张凌云的死跟季不寒脱不开关系。可是陆苍茫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饿探查,又证明了陆苍茫是知道什么内幕的。他有些不明白了,这整个江湖,都像是一盘棋局,他现在身在局中,自然无法窥知全貌。不过,整个江湖又有几人能够置身事外呢?他站在那烛火旁边许久,然后看到灯花爆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夜空里的流火。之后有人推门进来了,冷风也跟着灌了些进来。殷落痕忽然皱了皱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转身,天诀的肩膀上有几缕殷红的血色。天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脸色苍白得可怕,手似乎也在抖。殷落痕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他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帮他倒好了茶,却问他:&ldo;怎么回事?&rdo;&ldo;林德胜死了。&rdo;天诀口气淡淡的,可是眼底镌刻着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威压。殷落痕愣了。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ldo;难道?&rdo;&ldo;不是我。&rdo;天诀叹口气,摇了摇头,可是转而那眼神就更冷了,他捏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分明是用力过度了。这样的天诀,殷落痕很少见到。那是一种愤怒的情绪,却并没有让他整个人失去理智,反而是昂他更清醒,浑身的戾气似乎都聚集了起来。他饮了一口茶,&ldo;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陆苍茫杀的。&rdo;陆苍茫?殷落痕头皮一炸。&ldo;他想干什么?&rdo;&ldo;栽赃嫁祸。&rdo;天诀冷笑了一声,却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放下了杯子站起来,却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陆苍茫也会干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吗?想起他记忆里那个狂狷的陆苍茫,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可是‐‐天诀的判断会有错误吗?陆苍茫在调查张凌云的死因,就是为了扳倒最有可能成为正道新任武林盟主的季不寒。那林德胜,尽管殷落痕很看不惯这个老头,可是突然就这样死了,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林德胜是整个五湖庄的掌舵者,他一死,整个五湖庄几乎就立刻面临分崩离析。想一想那心术不正的林常林玮,还有天诀……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盘乱棋啊……如果真的是陆苍茫,这必定是一手绝妙的棋。事实上,除了陆苍茫,也不会有别人会使出这样的计谋了。五湖庄作为正道三大支柱之一,林德胜一死,几乎就直接崩溃;而季不寒作为玄霄门的弟子,下任武林盟主最炙手可热的人选,却极有可能跟上任武林盟主张凌云的死有关‐‐正道三大支柱已去其二,剩下的那个洗愁谷,当年就被陆苍茫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血洗过一回,元气大伤,到现在才刚刚缓过劲儿来,还没恢复到鼎盛的状态,而万骨门,经过几次吞并之后已经空前壮大,一统邪魔几乎就是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所以洗愁谷已经不足为惧。如此一来,正道分崩离析,万骨门一家独大,陆苍茫的野心‐‐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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