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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兮娘：“然后让伤口再次裂开？再次失血过多死一次？”

&esp;&esp;柳娘留下来，盯着婉娉。兮娘去给其他犯人换药，穆七林也受了伤，不严重，帮兮娘熬药。

&esp;&esp;杀山匪最多的人不是穆大林，而是穆七林。他心里惦记着婵婵，还未走出汴都就下了狠心学骑马，裤子和手心没有一天不是脓血。马就是他的腿，长矛枪是他的手。他信任兮娘，兮娘抱着婵婵，谁也不能干扰他的专注。他只有一个想法，杀光他们，他的婵婵才不会受伤。

&esp;&esp;兮娘给他草药，不需要开口，穆七林依次加入药炉中，等待的间隙，无声地询问兮娘。

&esp;&esp;想起婵婵，兮娘眉眼弯弯，“吃了一碗芝麻糊糊，手脚都是热乎的。”

&esp;&esp;穆七林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再磨一些。”

&esp;&esp;

&esp;&esp;有了

&esp;&esp;汴都的冬日是绵绵细雨，丝丝缕缕的寒气，火气旺的人披上狐皮还会出汗。长公主和小太子在熊洞里黏着婵婵时，每天跑跑跳跳，还听话地喝药调理身体。他们在熊洞里养出来的肉肉回到长公主府和皇宫时掉了一点点，在穆月借住公主府后，这些肉肉全长回来了，还悄悄地膨胀着。

&esp;&esp;往年，长公主和小太子畏寒，在外面走动一个时辰必会生一场大病。今年比往年更冷，两人却像小火炉一般热腾腾。

&esp;&esp;房内烧了炭盆，脱掉外衣会冷，穿着外衣又热。小太子找到了解决办法，把婵婵哥哥的手放在脸上滚一滚。婵婵哥哥的手如寒玉，凉丝丝的。长公主艳羡地看着，她也想，但她不敢。

&esp;&esp;两个月前她偷偷摸了一下他的手，他一个月没做好吃的。她吃不到，小侄子也吃不到，小侄子怪她唐突了婵婵哥哥。小侄子说婵婵哥哥是倾国美人，想摸一下亲一下都是人之常情，但婵婵哥哥不喜欢旁人碰他，她不能孟浪。

&esp;&esp;穆月盯着炭盆里的火苗，眼神空洞洞的。

&esp;&esp;长公主蹙眉：“哥哥说今年比往年冷，很多地方冻死了人，不知道婵婵走到哪里了。”

&esp;&esp;小太子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除了对婵婵的担心，还有对灾民的怜悯。

&esp;&esp;听到妹妹的名字，穆月从黑沉沉的虚无中苏醒，空洞洞的眼神中有了跳跃的火苗。

&esp;&esp;小太子：“姑姑，李先生说三年内必起战事。”

&esp;&esp;长公主总是明媚烂漫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esp;&esp;小太子：“李先生还说咱们武国不占地理优势，兵力分散，还没有其他国家的几代积蓄，赢不了，会南北断裂成五部分，被五个邻国瓜分。”

&esp;&esp;长公主：“哥哥殉国后，我带你躲起来。”

&esp;&esp;武皇听到这里，不得不进来了，挤到妹妹和儿子中间，托着腮，一脸的愁，“我不怕打仗，也不怕殉国，就怕穷。今年发不了俸禄，还能推托到明年秋天收粮，明年秋收也发不了俸禄就不得不找个由头去抢了。”

&esp;&esp;小太子：“咱们吃不饱，他们兵强马壮，父皇能赢吗？”

&esp;&esp;武皇：“赢不了就加入他们。”

&esp;&esp;长公主认真思考加入其他国家的后果：“哥哥会被圈禁。”

&esp;&esp;“有吃有喝不用愁也挺好的，就是名声要臭了，亡国之君会挨骂。”武皇看向儿子，“要不，我把皇位给你，你小，后人不会怪你。”

&esp;&esp;小太子想了想，“也行。”

&esp;&esp;军师心情沉重，站在门口吹冷风，听着屋里渐渐不像话的屁，表情逐渐狰狞。

&esp;&esp;李先生懒懒散散地坐在走廊石栏上，摇晃着扇子忍笑，扇子都在颤抖。

&esp;&esp;李先生：“若是亡国，不能再辅佐咱们的武皇和小太子，我会遗憾的。”这一家子太好玩了。

&esp;&esp;军师默念十遍气大伤身，逐渐恢复云淡风轻的温润，情真意切道：“先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来呀！一块做亡国佞臣，一块遗臭万年！

&esp;&esp;各地灾情传入汴都，武皇喊来近臣，斟字酌句地写下传位昭书，交给妹妹保管，万一他在战场上死了，这份传位昭书能暂时稳住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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