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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1页）

&esp;&esp;苏燕的金簪银簪都被换了样式，匣子里大都是绢花。而殿内的瓷器也茶盏也少了许多，甚至每日都有人去清点是否有缺漏，不给苏燕任何行刺与寻死的可能。

&esp;&esp;自那一日后，徐墨怀很少再踏入含象殿，偶尔几次去了也是趁苏燕熟睡，只远远地看上她一眼便走。

&esp;&esp;不等入冬，徐墨怀的外祖便离开了人世。

&esp;&esp;常沛与外祖死后，这世上了解他的人又少了一个，似乎只剩下苏燕知道他真正的模样。

&esp;&esp;徐墨怀已经在尽量留给苏燕喘息的余地，然而还是从禀告的宫人口中得知，苏燕日渐消沉，时常梦中惊悸，亦或是好端端地坐在窗前，莫名其妙便开始掉眼泪。

&esp;&esp;他让人搜寻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儿送到含象殿，似乎都无济于事，迫于无奈，他才让林馥偶尔去看苏燕几次，且对林馥与人书信往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林馥是林家人，同宋箬之间有过龃龉，二人都没有大度到当做无事发生。因此宋箬在的时候，林馥总是要避过她。

&esp;&esp;宋箬前脚从含象殿离开，林馥便带着各式补身子的药方和珍奇异宝给苏燕送来。虽说苏燕不识货，徐墨怀却不是个好糊弄的，有后妃给苏燕送了以次充好的熏香，他便命人寻来最劣等的香料让那后妃烧了整整一月，呛得她食不下咽。

&esp;&esp;林馥在挑选上十分上心，以盼着苏燕的孩子生下来，倘若她与苏燕情谊深厚，日后也能有个依仗。

&esp;&esp;入冬后的苏燕几乎是连殿门都不出，殿内暖融融的，地上铺了一层软和的绒毯。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esp;&esp;苏燕没有再继续消瘦下去，只是看着仍旧有几分憔悴，与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再透着从前那股快活劲儿。

&esp;&esp;林馥见到苏燕的时候，她扶着腰站起身想要给她行礼，动作因她的肚子显得有几分笨拙。

&esp;&esp;“不必行礼了”，林馥坐到苏燕身边，好奇地去看她的肚子。

&esp;&esp;“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再过不久便要生产了吧。”林馥问了一句，见苏燕的表情显得十分迷茫。

&esp;&esp;“应当是的。”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总算不再像最初那般地抗拒，时间过得太久，她对这孩子的厌恶与排斥，也成了如今的习惯与妥协。

&esp;&esp;苏燕见林馥实在好奇，便问她：“你想摸一摸吗？”

&esp;&esp;林馥瞧了眼周围侍者的脸色，见他们没有面露异样，这才有些跃跃欲试地问：“可以摸吗？”

&esp;&esp;徐墨怀知道了不会当她有坏心思便好。

&esp;&esp;苏燕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浑圆的小腹上。

&esp;&esp;温热又紧实的触感，一点都不软，让林馥想到了熟透的瓜果，好似时刻就要炸开似的，如今离得近了反而有些莫名的担心。

&esp;&esp;“燕娘，你说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esp;&esp;苏燕低垂着头，正在看自己的肚子，愣愣道：“我不知道。”

&esp;&esp;林馥觉得苏燕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问起与这个孩子有关的事，苏燕总是答不上来，甚至连孩子的名姓她也从未想过。

&esp;&esp;“那你希望他是男还是女？”

&esp;&esp;“是个男孩最好”，苏燕闷闷不乐道。

&esp;&esp;如果是个女孩，徐墨怀为了要皇嗣，兴许会逼着她再怀一次身孕，这种事她再也不想来

&esp;&esp;清早的时候出了太阳，照在人身上仍旧没多少暖意，只是雪渐渐地停了。张大夫一早便听闻夜里苏燕生产的事，潦草地穿了冬衣便往含象殿赶过去。他瞎了只眼睛，腿脚也不好，沿着墙边走得格外慢。

&esp;&esp;等他快到了的时候，正好迎上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领着几个宫人从含象殿那边走过来。

&esp;&esp;“怎得有人这样小气，我好歹也是皇后，连看人一眼都不成了？说着苏燕需要歇息不让人去打搅，他自己为何不先走。孩子我才看了一眼便被抱走，我能将他儿子吃了不成。”林馥语气里尽是不满，步子也很快。后方的侍者们跟着也没人敢应声，只有她身边的林拾会点头发笑。

&esp;&esp;“知道苏燕无事便好了，等她身子好些了我们再来。”林拾安抚了一句，又将手上捏好的雪团递给她看。

&esp;&esp;“你也不嫌冷，捏着玩意儿做什么……”她嘴上说着不好，却还是接过了。

&esp;&esp;张大夫站在墙边，等她们经过后便不动了，犹豫着还要不要去含象殿。连皇后都没能见上苏燕一面，他去了多半也是白去，至少已经知晓苏燕无事，没什么好担忧的。思量了半刻，张大夫还是选择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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