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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西佐变了脸色：&ldo;住口，你胡说什么？&rdo;萧敏性情最烈，昂首道：&ldo;我说的有错么？父皇心里也知道，只是不想面对罢了。若父皇真的怕削了太子颜面，让我们忍气吞声，我不如索性先杀了天凤，再跟那些渣滓拼个你死我活！也不用让父皇为难了！&rdo;萧西佐气得说不出话来，咳嗽连连。天凤却放声大哭：&ldo;娘！&rdo;萧敏含泪道：&ldo;凤儿，你亲外公都不愿为你做主，母亲只能先杀了你，免得你被人玷辱，你要怪就怪自己生在这个皇族里吧。&rdo;母女两个，抱头痛哭起来。萧西佐听了这哀痛哭声，却又心软起来。睿亲王在旁听到此刻，才说道：&ldo;皇上不必为难，这都是底下人胡作非为，太子只怕有些不知情，如今皇上可以传太子入宫，问明仔细，再叫太子留意手下那些人，将耶律澜之辈处置妥当，免得误国误民。&rdo;萧西佐道：&ldo;说的也有道理。&rdo;又沉吟片刻，便叫了一名内侍，叫出去传口谕，让太子紧急进宫。吩咐完毕，又安抚了萧敏母女片刻，许诺了必要讨回公道的话，两人才止住泪。萧西佐心中烦乱，喝了一些药汁，便问萧利天道：&ldo;是了，昨儿你跟朕讲的赵黼反出了大舜皇宫的事，还未说完，你继续说来。&rdo;睿亲王道：&ldo;皇上怎么对这个如此感兴趣？&rdo;萧西佐道：&ldo;原本以为这赵黼是晏王赵庄亲生的，倒也罢了，不想居然是利海的骨血，真是让朕……既然他跟舜人决裂了，先前你怎地就没带他到上京来呢。&rdo;睿亲王道：&ldo;我皇自是不曾跟他相处过，可知这孩子的性情也十分地激烈，大不似舜人，就如我们辽人一般敢爱敢恨，痛痛快快。他因恨极了舜国皇帝，竟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举止来，如果这会儿见了皇上，一言不合顶撞起来，可如何是好呢，因此不如不见。&rdo;萧西佐哈哈笑道：&ldo;你这样说，可知朕越发好奇想见他了？唉，当初你姐姐是那样的风采，却不知他又是怎样的出色……哦，怪不得，花启宗那样厉害的人物，连连栽在他的手里，先前我们还甚是颓丧呢，如今想想倒也不必，还是输在我们自己人手中。&rdo;睿亲王也随着一笑。此刻天凤靠在萧敏怀中，眼睛骨碌碌乱转，忽地说道：&ldo;外公，赵世子原本是大舜的皇太孙，是将来继承大舜皇位的人，谁知道竟然是姑母的孩子，所以被大舜皇帝追杀，如今他竟像是无处可去，外公为什么不快点派人把他招揽过来？这却是个大好的机会，想他那样能耐，若真的成了大舜的皇帝，岂不是很威胁到我大辽了？现在这样，简直是天佑我大辽，如果他能来到辽国，我大辽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有备无患呢。&rdo;萧敏咳嗽道：&ldo;凤儿，你又放肆胡说。&rdo;睿亲王相看萧西佐，却见他只是面露沉吟之色，并无怒意。萧利天便道：&ldo;可知我先前想带他回来，一则是为了让他认祖归宗，二来，也是存了有利于我大辽之心。谁知他是个自有主意的人，竟不肯从。&rdo;却听萧西佐幽幽地低声说道：&ldo;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大辽……&rdo;未曾说完，便止住了。去传旨宣萧太子进宫的内侍半个时辰后才回，道：&ldo;陛下，太子殿下因偶感风寒，要稍晚才进宫面圣。&rdo;萧西佐不以为意，便仍是听睿亲王说些有关在舜国的事。因提起侍卫被害一节，萧西佐听了睿亲王叙说，道：&ldo;这大舜的朝臣里，有几个倒是声名远播的，刑部的这位白尚书，也是个非常人物。他的断定自然是不会有错的了。其实当时你写呈表回来的时候，朕已在留意朝中之人，却毕竟死无对证，又毫无凭据，因此无处下手……也不知是什么人暗中想谋害你。&rdo;睿亲王道：&ldo;其实我倒是不怕被人谋害，我最怕的，却是议和之事被人打乱。因我知道皇上的心意，也是想两国休战交好……臣的性命自然无关紧要，唯恐负了皇上所托而已。&rdo;萧西佐连连点头，道：&ldo;所以朕才派你前去，便知道你行事从来稳妥，一定会完成朕的心愿的。&rdo;萧西佐说到这里，忽然若有所思：&ldo;不过，当时想要议和的时候，太子好像并不愿意。&rdo;睿亲王见他想到这一节了，却并不插嘴。萧西佐拧眉回想了半晌，又看一眼睿亲王，见萧利天沉静地立在原地，不由问道：&ldo;利天，你心里是否怀疑……&rdo;睿亲王道：&ldo;皇上，臣为了大辽，死都无怨，又怎敢疑心什么。&rdo;萧西佐眼中疑云翻涌，正忖度之时，外间道：&ldo;太子殿下进见。&rdo;当即两人停口，睿亲王自请退避，才退回了内殿，萧太子便从殿外疾步而入，见他头戴狐皮帽子，身披大氅，穿裹的甚是厚实。萧西佐抬眸看去，道：&ldo;外头雪下得这般大了？&rdo;原来太子的头上肩上，落了一层薄薄地雪花。太子道：&ldo;是，外头冰天雪地的，风也刮得厉害。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是有何事？&rdo;萧西佐道：&ldo;正是因为耶律澜欺负天凤之事，你可知道了？&rdo;太子似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ldo;原先儿臣已经向父皇禀告过，耶律澜无故失踪，儿臣疑心是有人暗害了他，故而在追查，谁知正查到他失踪之前，在开昌客栈里跟天凤闹过不快，故而才问起天凤。才知道原来耶律澜曾欲对她不轨。儿臣听闻后，甚是愤怒，更想及早找到耶律澜，严加处置。不知为何父皇问起此事？&rdo;这般倒也说的通。萧西佐颔首道：&ldo;只因天凤来哭诉，说你不为她主持公道，反逼问她，吓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她一个小女孩子，能懂什么，你是她的舅舅，怎么不多体谅她呢？&rdo;太子道：&ldo;大约是儿臣急欲想要查明真相，故而让天凤误会了……不过，她身为皇室贵女，竟跑到那客栈里去，自己的行为也甚是不检点……&rdo;萧西佐不由笑道：&ldo;够了，我大辽的女子，生来就能骑马打仗，天底下哪里去不得？却要用大舜的这种臭规矩来约束她不成？就算她想去客栈看热闹，也不是耶律澜想趁机胡作非为的理由！&rdo;太子只得说道：&ldo;是。&rdo;萧西佐又道：&ldo;可查到什么了？&rdo;太子道：&ldo;耶律澜虽未找到，不过，儿臣发现了另一点异状。父皇可知道天凤是跟谁一块儿去的客栈？却正是花启宗。&rdo;萧西佐略微色变，道：&ldo;他去客栈做什么？&rdo;太子道：&ldo;起初儿臣怕天凤年轻不懂事，被这人骗了，因此复仔细追查，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去见一个人的。&rdo;萧西佐狐疑，太子上前一步，低低说了一句。萧西佐震惊：&ldo;真的？&rdo;太子道：&ldo;父皇若是不信，大可叫那花启宗进来质问，他本是舜人，如今这赵黼偷偷潜入上京，却不知道有何意图，这花启宗又秘密跟他相会，若这两人有不利于我大辽之心，又当如何？&rdo;萧西佐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不语。因殿内有炭火，甚是和暖，太子帽顶跟大氅上的雪极快融化成水，太子略觉有些燥热，却仍忍着。良久，萧西佐才回神，道：&ldo;赵黼……竟然暗中到了上京，为何亲王并不知此事呢。&rdo;萧太子陡然听见，便冷笑道：&ldo;父皇可是听睿亲王说了什么？他自打知道那赵黼是萧利海的儿子，便失心疯了般，还想带那赵黼回上京，我倒是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了。父皇不可不防备。如今这赵黼又在上京，不如父皇下旨，让儿臣带兵前去将他拿下，就此杀死，一来为先前被他杀死的那些将士报仇，二来，除掉了心腹大患。&rdo;萧西佐默默听着，直到太子说完了，才道：&ldo;睿亲王偷偷带了赵黼欲回大辽，在齐州的地界被人拦下，然而那些舜人，却并未为难睿亲王，反放他回来，你可知道为何？&rdo;萧太子皱眉，摇了摇头，继而说道：&ldo;他们怕得罪了我大辽。&rdo;萧西佐道：&ldo;他们怕得罪大辽，更怕先前好不容易达成的议和毁了。你如何没想到这点儿？&rdo;太子一愣，正欲开口，萧西佐道：&ldo;你想带人捉拿赵黼，能不能将他拿下，还是未知，就算真的拿下他，如今虽传说舜帝不容，但毕竟并无诏命。你杀了他，倘若引发战事……&rdo;太子不以为意：&ldo;那又如何？横竖赵黼一死，就如舜失去最大屏障一样，正可让我们长驱直入，杀入帝京……&rdo;说这句的时候，太子掩不住面上烁烁杀气跟无边喜色，仿佛挥师东去，指日可待。萧西佐看的分明，一颗心却不住地往下沉，勉强道：&ldo;你……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rdo;太子道：&ldo;这是自然了，灭了大舜，将他们的帝京烧抢的一干二净，从来是儿臣的心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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