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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见柯宪命悬一线，暗中曾问巽风，能不能再请那位八卫的前辈出手。巽风告诉她说道：&ldo;你不知道此中情由，八卫昔日相助四爷行事，做了许多惊世之举，后年纪大了，便隐姓埋名，遁世而居，不理世事，若非万不得已，是惊动不了他们的，何况他们原本也不住在北地，要请也是专人去请……所以这其中有许多难处。&rdo;白樘自不是别人，他性命攸关之时，才能劳动八卫首领出动，至于其他人，自然难以去惊扰，这话好说不好听，然云鬟深懂，便不再相问。进了门后，却见柯宪靠在床壁上，不过几日而已，却已经形销骨立，原本的方脸孔，如今都削尖了似的，两只眼睛也眍？了，脸上透着灰青之色。云鬟一见，心中大为难过，只不便露出来，便走到跟前儿，却不知说什么好。柯宪本正恍惚，一时也没留意她来了，半晌睁开眼睛才见着，因笑了笑，道：&ldo;小谢你几时来的，如何也不出一声儿？&rdo;云鬟这才坐了，道：&ldo;见你小憩，怕打扰了。&rdo;柯宪道：&ldo;不必这样说，可知我如今最怕的，竟是这一顿小憩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么？&rdo;云鬟心中一发惨然，幸而她素来是个看似冷清的，且又不欲柯宪看见，面上便还过得去。只说：&ldo;太医们都在苦心孤诣的为你调治呢，且不要瞎说。&rdo;柯宪此刻看见她额头的伤，便问了几句，云鬟含糊遮掩过去。两人相对，一时有些沉默，柯宪慢慢地仰头，半晌呼了口气，道：&ldo;你不知道，我如今连动一动都是极费力。&rdo;停了停，又道：&ldo;当初我跟你说起这饕餮，你劝我，那会儿我还不当怎地呢，直到这次遇上才明白你那意思，果然是个凶猛的恶兽，我却是自不量力的很了。&rdo;云鬟垂眸不语，却见他肩头隐隐地透着血渍，这多日了，竟还未全然止住。柯宪因见她不做声，便又歪头看了会儿，忽然说道：&ldo;前天耿飚来看过我，也曾说起你。只是你当时不在部里。咱们几个从南边同来，其实也算是有缘的，以后我若是……&rdo;待要说几句后事，又觉着有些悲怆，便打住了。云鬟却明白了，便道：&ldo;不必先这样悲观绝望起来。部里自有太医调治哥哥，外面正也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要捉拿那兽，你且放心。&rdo;柯宪精神一振，便问：&ldo;可是有眉目了？&rdo;云鬟道：&ldo;已经有了个法子。&rdo;柯宪心里却也知道她只怕是在安慰自己，因这几日病体日渐衰弱，让柯宪也没了心志，想了会儿，便长叹了声，说道：&ldo;我在南边儿，从小小捕快做起，一直到捕头，这次进京，本以为能够崭露头角，不料又是一个出师未捷身先……&rdo;云鬟不等说完，便咳嗽了声，柯宪笑道：&ldo;不必忌讳，我并不只是在说我自己，倒好象咱们南边儿过来的人，跟北地的水土不能相合一样，想当年，我一位相交极好的哥哥，也似咱们一样过来铨选推官，后来却也不知下落了。&rdo;云鬟见他志气衰朽，便引他说道：&ldo;如何我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rdo;柯宪道：&ldo;你知道才是怪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在我们那边儿，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能干人物，只不过这京城内精明强干的人自然是多，只怕来了后……不似先前一样能够轻易出头，泯然众人或者遭遇变故，都是有的。&rdo;柯宪回想起往事，便又道：&ldo;先前耿飚来到，我也曾跟他说起过此事。不瞒你说，先前我一心想留在京内，除了想要一展拳脚外，也存着想要找到蔡哥哥之心，当初，可正是他引我进公门的，是以始终念念不忘。先前我看了你在吏部铨选时候那样遭遇，本以为他大概也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经历，故而籍籍无名，无处可寻。因耿飚在京兆府，毕竟便宜些，我私下里便托付他帮我查一查，他查了有些日子，才得了一点消息，原来蔡哥哥其实是中了铨选的，且还是当时的云鬟忙别了季陶然，走上两步。阿泽瞥着她道：&ldo;你几时跟季行验这般相熟？他怎么待你也甚是热络似的，昨儿还留你在房中呢。&rdo;说着，那嘴唇嘟起，几乎碰到了鼻子上。云鬟垂首道：&ldo;因季行验为人甚好的缘故，故而有些相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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