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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战事开启（第1页）

数年前，西秦的文书？司徒正业看罢，却并不敢下定论，眉头深锁：“陛下，虽说宁康公主和亲了西秦，可到底也只是下嫁了荥阳白家的安乐侯，足见西秦大帝心思难测。毕竟，西秦大帝弑父夺位……又传言说，他杀母……致使母族荥阳白家沦落至此。这文书，未必可信……”自古皇帝惧怕外戚专权，可皇帝登上皇位，又时常依仗母族。司徒正业无心一点，道出了再寻常不过的局势——西秦大帝弑父杀母，心狠手辣，罔顾人伦，不可与之交。“大舅舅所言……极是。”新帝笑了笑，目光却没落在司徒正业身上，而是盯着一旁的司徒赫——司徒赫的凤目，扫过文书上刺目的字眼“求娶东兴荣昌公主为后”。奇怪，西秦大帝当年写这份文书的态度着实恭敬，却又有威慑。文书中，西秦大帝求的是荣昌公主百里婧，而大兴送去和亲的却是——宁康公主百里柔。荣昌公主与宁康公主，怎么能一样呢。新帝着实有些天真了。“婧小白……”司徒赫被文书上的名字灼伤。他无法从那个名字上移开目光。单是这一个名字，足以困他半生。百里御冷眼扫过司徒正业和司徒赫的神色，心下唯有冷笑——蠢啊，当真是蠢，司徒家的人，都蠢得可怜！而蠢人，从来都该死！他已给了他们诸多暗示，他们却还是什么也猜不出，依然只有他百里御一人知晓秘密，如此无趣，又如此快意！百里御笑了，带着少年皇帝的傲气：“我大兴的公主，一早便和亲了西秦，算是遂了西秦大帝的意。父皇和朕这些年，也曾几次三番遣人往长安贺喜、贺寿，给足了西秦诚意。若此番西秦不肯出兵相助，便是言而无信！言而无信之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百里御说着，又打量了一番阶下的二人：“大舅舅以为如何？赫表兄呢？”司徒正业叹息：“陛下，还请三思……”司徒赫静默，不回应。百里御心下冷笑更甚——可笑啊，蠢人听不出他话中有话，不知西秦大帝文书中所求的……以荣昌公主为后，早已如愿！！甚至，荣昌公主还替西秦大帝生了个儿子，天下皆知！西秦玩得一手瞒天过海的好把戏，得了便宜，还想遮掩过去，难道打算一笔带过，从此绝口不提吗！既然大兴荣昌公主成了西秦皇后，文书里的条件便算达成，西秦休想置身事外！有人藏着掖着不说，为了可笑的两国和平，他百里御偏要揭开！言而无信、卑劣无耻的不是大兴，西秦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怎么，赫表兄有话要说？”百里御笑看着司徒赫，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司徒赫面色如常：“臣无话可说。甘愿为国捐躯，死而无憾。”百里御甚至从司徒赫的脸上看出了死志，什么都不在意了一般，死也好，生也好，战也罢，战死也罢，他没什么可怕的。“好啊，果然是戎马半生的将军，好胆识！好觉悟！不愧是我大兴社稷最坚实的后盾！”百里御赞叹着，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步步皆是杀意——司徒赫啊司徒赫，你自诩和她亲密，连同那棵老海棠树，都觉得是你和她的回忆……朕自始至终，就是瞧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纯洁无瑕的样子！你自诩思无邪，自诩高人一等，从前是，如今还是。凭什么，你能思无邪？凭什么你能半生无暇？！不如……你也来深渊之下看看吧。带着司徒家一起！“朕最欣赏的，便是赫表哥这份傲骨！”百里御走下皇座，眼神无辜，笑意也浅淡，安抚一脸凝重的司徒正业：“行了，大舅舅，成与不成，朕的文书已在去往长安的路上了，朕心意已决！非战不可！赫表兄也不必耽搁，明日便启程出发前往莽苍山！”“莽苍山？”司徒正业一愣：“为何是莽苍山？此地距济水甚远……”“是啊，若从济水北渡，北郡府叛贼定然早有防范。”百里御丝毫不乱，“如今，莽苍山乃是三国边境，绕道莽苍山而行，能杀北郡府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有西秦出兵相助，即便北郡府联合了突厥，我大兴也无所畏惧！突厥与西秦之仇，想必突厥没忘，西秦大帝也不会忘吧？“细细算来，西秦四处皆是仇敌，哪怕西秦国力九州最强，也架不住几方联合，前后夹击。”百里御在行军布阵图上点了点，停在莽苍山处。“呵，西秦大帝若是个识时务的，必会知晓，联合我大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西秦大帝别无选择，必须要与我大兴合作。”新帝的思路十分清晰，眼前的行军布阵图上，明晃晃地标着“莽苍山”的分界，此地最是混乱，往北有突厥，西北有西秦，东北有北郡府叛贼，南有大兴……，！若是新帝不提，甚至分不清要联合哪方势力，朝哪个方向攻打。西秦、突厥、北郡府叛贼，无一是大兴盟友。而图中，大兴所失山河，也一目了然。每一寸失陷的山河，都曾被血染透。有多少将士的亡魂，未能归乡。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不需多言，一场大战，在新帝三言两语中再次酝酿，这不是商量，是下旨——战意已定！九州暗流涌动多年，有人偷梁换柱不肯坦荡示人，有人躲躲藏藏偏安一隅，那便从大兴开始搅弄风云吧！又是一番决议之后，新帝负手而立，目光灼灼：“事以密成，赫表兄，朕明日亲自为你送行！盼你凯旋！”司徒正业拍了拍司徒赫的肩膀：“赫儿，此番出征，让军师刘长青随行，助你一臂之力。边关地带，守城将领，皆是我司徒家旧部，是我和你父亲带出来的将士。他们定会助你。”“是。”司徒赫再没什么可说的，领命而去。新帝满意，司徒家也满意。出了殿外，日头还高高挂着，晃得司徒赫眯起了凤目。宫墙深深，他抬脚一步步走出去，再不必受困了。有一朵海棠花瓣随风而来，落在了他的云靴之上，风一吹，又飘远了。……黎戍在戏楼子等了司徒赫许久，一直没等到他回来。日中时分，周成也被叫走，听说是军中出了事。黎戍的心高高吊起。一直忙活到深夜，戏楼子的戏唱完了，众人忙着打扫，搬桌子椅子，才见司徒赫一身风尘而来。黎戍忙迎上去：“哎唷，赫将军，出什么事了？怎的这么晚还有空过来。”往常即便有事，天太晚了，司徒赫也不会特地过来，等后头见了面再说便是。他们之间从来如此，不做扭捏的小儿女姿态。偏偏昨日奉诏入宫种种……叫人后怕，黎戍的心提着没放下，这会儿不由地多问了两句。司徒赫大步跨入门槛，神色倒是没什么异常，反而有几分高兴：“没什么，过来和你道个别。”“啊？”黎戍一愣。：（）腹黑丞相的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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