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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第3页）

&esp;&esp;不存在的。

&esp;&esp;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压抑的。

&esp;&esp;容易物极必反。

&esp;&esp;程前此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esp;&esp;切菜差点切到手，烧水烧没半壶，直到菜都端上饭桌儿了，他还在走神。

&esp;&esp;程云叫他半晌，才一副恍然样子，回应母亲问话。心中骇异犹存，自己竟然在想徐醒醒。

&esp;&esp;程前收拾完碗筷，窗外雨势又起，他看得皱眉。

&esp;&esp;不。

&esp;&esp;她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傻到让自己淋雨的。

&esp;&esp;他想。

&esp;&esp;可还是，放心不下。

&esp;&esp;心不在焉地在卧室躺了几分钟，他站起身准备告诉程云他要出门，没想到程云先敲了他卧室的门。

&esp;&esp;“妈？”程前打开门，诧异地看着打扮得当，甚至化了淡妆的母亲。

&esp;&esp;程前能猜到母亲去做什么，仍明知故问了一句，“你……要出门吗？”

&esp;&esp;“嗯。”程云见儿子面色不好看，不由心生愧疚，“我……你唐叔叔出差这么久刚回来，我去见一面。”

&esp;&esp;看着母亲泛起忧色的眉眼，程前自觉不该，撇开乱七八糟的情绪，“哦，好，玩得开心。”

&esp;&esp;程云眼中忧愁一瞬间化开，只剩感动，她握了握儿子的手腕，“阿前……那你记得早点睡。”

&esp;&esp;程前并非愿意接纳唐叔叔，不过是不想母亲为难。他点点头，向母亲扯开一个笑，“嗯。别太晚。”

&esp;&esp;待程云出门，他才想起还没说自己要出门的事。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esp;&esp;随手拎件外套穿上，站在窗边等，等时间差不多，母亲应该已经打车离去，他抽一把伞也出了门。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边非常绝对地相信徐醒醒一定已经走了，笑自己是个傻瓜，一边同样笃定她会留在原地，他这一趟必须走。

&esp;&esp;程前从来没有像这样混乱过，自己像分裂成对立的两半。

&esp;&esp;不过，这两半谁胜谁负，显然无需多言。

&esp;&esp;当程前看到那个环抱着自己的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他心头倏忽一下刺痛，快地难以察觉。

&esp;&esp;眼前阴影笼罩，徐醒醒抬头望一眼，继续趴在膝盖上发呆。

&esp;&esp;这冷淡反应让程前脚步一滞。

&esp;&esp;他方才疾行的一身细汗都凉透。

&esp;&esp;设想中令人揪心的小可怜，怎么好像变成了自己。

&esp;&esp;谁也没有讲话，像无声的对峙。

&esp;&esp;傻子。

&esp;&esp;程前想。

&esp;&esp;也不知道这名号归于谁。

&esp;&esp;到底是不顾自己身体，坐在地上任冷风吹的她，还是心焦不已，为一个陌生人冒雨奔波的自己。

&esp;&esp;他沉默着走过去托起徐醒醒，脱下外套裹紧她。再探探她额头温度。还好，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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