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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劝，他立刻躺倒，哭着说心脏病复发，要死在派出所。太吵了，陈继川还在看，看天上的云和书上的鸟，看一切平常又不平凡的片段。余乔牵住他垂落的右手，借力站起来，翻他衣领，&ldo;怎么样？他们没动手吧。我已经找好律师，如果‐‐&rdo;&ldo;乔乔。&rdo;他攥住她停留在他胸前的手，看她的眼神喜怒难辨，&ldo;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当警察的都他妈王八蛋啊？&rdo;余乔微怔，陈继川手上的力道不受控，疼得她想躲，&ldo;我没有这个意思。&rdo;也只在一瞬，陈继川忽然间舒展眉心，松开她，前一刻的紧张与挣扎不复存在，&ldo;别想了，我就随口那么一问。&rdo;再捏一捏她手指尖，带着孩子气的兴奋，&ldo;不在这废话了，我领你吃饭去。&rdo;余乔总算舒一口气，挽着他肩并肩往外走。仿佛这一刻的亲密，是由来已久，重逢再聚。午后风轻，似春来。车被扣下来，配合取证。吃过饭，他与她在茵茵柳杉下漫无目的地走。余乔问：&ldo;陈继川，你是哪里人？&rdo;陈继川说：&ldo;出生在济南。&rdo;&ldo;山东到西南，你还挺能跑。&rdo;&ldo;腿长嘛‐‐&rdo;他伸长手，一把揽住余乔，仰头看叶片之间错落而下的光，眯着眼笑着说，&ldo;像你这小短腿，也就只能围着南方这几个省绕圈了。&rdo;暖风吹得人心忧。余乔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去半身力气，&ldo;陈继川，以后别像今天这样。&rdo;&ldo;嗯。&rdo;&ldo;命是自己的。&rdo;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这句话。他自己清楚，自他从在瑞丽站下车那一刻起，他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ldo;就那么担心我？&rdo;他脸上挂着笑，仍然没当回事。余乔没应，他紧接着问：&ldo;就那么喜欢我？&rdo;&ldo;陈继川。&rdo;余乔这回总算出声了，&ldo;你心里，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rdo;他回答说：&ldo;挺大一事儿。&rdo;远方的云聚集，遮住树顶，天又阴。他们经过一家花店，地上铺满了被修剪的枝叶与玫瑰花瓣，他看着玻璃橱窗中余乔与他模糊的倒影说：&ldo;我喜欢你，就这么回事吧。&rdo;余乔忍不住笑，赞同道：&ldo;那还真是挺大一件事。&rdo;陈继川把她的马尾拨弄得挑高又落下，心里是她，眼睛却不敢看她。余乔说：&ldo;你送我花吧。&rdo;&ldo;玫瑰花？&rdo;&ldo;嗯，红玫瑰。&rdo;陈继川问门口剪枝的小姑娘，&ldo;能不能给包一束玫瑰花？&rdo;余乔却说：&ldo;就要一枝，新鲜的。再给他一张卡片，一支笔。&rdo;她把陈继川推进花店，自己却往外走，&ldo;我不看，我就在门口等你。&rdo;晚霞落日，一条长道上铺满碎裂的日光。残阳的红拥抱柳杉的翠，她身前点点皆是壮丽，身后却是他带着笑的眼，丝丝，似晚归的春一般温柔。他抽给小姑娘一张红票，终于推门走出来。玻璃门碰响风铃，当啷当啷。她回过头，带少少抱怨，多多期待，&ldo;写这么久？&rdo;陈继川说：&ldo;写了篇论文。&rdo;&ldo;真的？&rdo;&ldo;《论持久战》。&rdo;余乔忍着笑，接过独枝玫瑰，再把卡片放进包里。陈继川纳闷，&ldo;不看啊？&rdo;余乔摇头，再问她为什么，她却怎么也不肯说。天黑之前，他们打车到景城酒店。陈继川在车上说：&ldo;等明天拿了车再上路，你不急吧？&rdo;余乔摇头，&ldo;不着急。&rdo;他又交代她，&ldo;一会儿你拿你身份证去开房，我就等几分钟再上去，省的半夜又找上来查户口。&rdo;余乔办好手续，进房间，盘腿坐在双人c黄上发了会儿呆。没等多久，门铃响起来。陈继川扶门站着，把一大袋日用品扔在地上，自己叼着烟，装头一次见面，&ldo;小姐，要不要特殊服务啊？&rdo;余乔说：&ldo;我男朋友很快回来。&rdo;&ldo;那咱们速战速决。&rdo;说完也不演了，提着东西绕过余乔，盯着房间内一米八宽的大c黄愣了愣，随即眉开眼笑，&ldo;还说不要服务，你这目的性也太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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