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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节（第1页）

&esp;&esp;“什……么？”老人皱起了眉头，“你连看都没有看过，又是如何做出这番断定的？”

&esp;&esp;“因为哪怕它再精彩，那些人也只是在一旁欣赏罢了——”她感到心底有力量在不断涌出，“他们会鼓掌、夸赞，会在闲暇时谈到它，但也仅此而已。这场戏剧不过是他们众多娱乐中的一小部分，若没有它，他们的生活亦不会有任何变化——若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又如何称得上完美？”

&esp;&esp;卡金·菲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对于创作者而言，戏剧就相当于自己的孩子，没有人能轻易接受这种评价，“我原以为你只是为追逐名望而迷失了方向，没想到还学会了世人的狂妄。听你的说法，难不成你见过完美的戏剧是什么样的？”

&esp;&esp;“我没见过。”梅伊坦然道，“但我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的。”

&esp;&esp;卡金凝视着她，目光犹如利刃，多年的积威让他有着一股如山般的压迫感，这份沉重足以令戏剧界的后辈胆寒。

&esp;&esp;显然对方在等待她作进一步的解释，而这是一个极容易失分的回答，或者说，无论怎样作答都不可能令对方真正满意。

&esp;&esp;可梅伊没有退让。

&esp;&esp;她也知道，接下来的这番话说出去后，她将彻底走上另一条道路——他们不曾见过，也无法理解的道路。这意味着她会同戏剧界的大多数人分道扬镳，届时别说是失望了，恐怕过去的一切情分都将终结，她亦不可能再融入他们之中。

&esp;&esp;代价很大，不是么？

&esp;&esp;她问自己。

&esp;&esp;然后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

&esp;&esp;“但它值得我们这么做。”

&esp;&esp;梅伊开了口，“绝好的戏剧不应该仅仅只是一件观赏之物，一项只在贵族空闲时才会进入他们视野的娱乐；它完全能承载更多的东西，甚至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

&esp;&esp;“《女巫日记》让民众有机会了解到女巫的一生，从而卸去本不属于她们的污名；《曙光》鼓励大家参与劳作，告别贫苦与饥寒，受此号召，许多人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新城市》用直观的方式，让新迁入者接受了无冬城的规则，也令流窜至此的黑街老鼠没了容身之处。而《英雄的一生》……”

&esp;&esp;她顿了顿，缓缓说道，“使一名悲伤无比的小姑娘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到新的生活中——我想像她这样在战争失去至亲的人并不是少数，不管有多少人因此而改变，我都很高兴能通过戏剧帮助到他们。”

&esp;&esp;“你到底想说什么……”卡金沉声道。

&esp;&esp;“您曾告诉我，最杰出的戏剧是让观众沉浸于角色的一生，可如今我却更想让他们看到属于自己的未来。”梅伊直言道，“没了珠宝和玉杯，贵族们也能找到其他替代品，而我所演的戏剧，却是能填饱大多数人肚子的食粮。”

&esp;&esp;面对这个答案，卡金新戏剧，登场！

&esp;&esp;终于，《狼心奇缘》上演的日子到了。

&esp;&esp;窗外刚刚泛起亮光，维克多便被耳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过来。他睁开眼，发现枕头一侧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几缕发丝，以及少女淡淡的体香。

&esp;&esp;“玲珑？”他用略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

&esp;&esp;“大、大人，您醒来了？”回答之人似乎有些惊慌，“是我动作太大，打扰到您了吗？”

&esp;&esp;珠宝商人翻身爬起，靠坐在床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esp;&esp;只见侍女正在摸索着穿法，长裙还只来得及套上一半，光洁的背部整个暴露出来，配合着半遮半掩的胸口，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韵味。

&esp;&esp;“您……能别这样看着我么？”玲珑红着脸道。

&esp;&esp;这便是那些贵族小姐永远不会带来的感觉，维克多低笑起来，“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没有其他人帮助，你一个人是无法穿上它的。”

&esp;&esp;“诶……”对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过来吧，我帮你。”他摊手道，“但先得让我喝口水，我都渴坏了。”

&esp;&esp;……

&esp;&esp;绑好系带后，维克多顺手在侍女腰间摸了一把，“完成，还挺适合你的——别看礼服显得轻薄，在伸缩带发明前，负责给大小姐穿衣的仆从都得选五大三粗的才行，不然还真没办法将它合拢。”

&esp;&esp;“原来是这样。”女孩吐了吐舌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esp;&esp;“贵族有很多东西都是如此，看着不错，用起来却麻烦无比，简单来说，华而不实罢了。”他笑道，“怎么，等不及想把它穿出去了？”

&esp;&esp;“没、没有，我只是想早点起来做好准备，免得耽搁了您的行程——”玲珑连连摆手，“我现在就去给您打水洗漱，准备早餐。”

&esp;&esp;穿着这一身去做杂活么？维克多望着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侍女，倒也没去拆穿，“去吧，新烤的面包配煎蛋就好，别忘了给你自己也来一份。”

&esp;&esp;“是，多谢大人。”她在出门前恭敬地弯下腰来，“还有谢谢您送我的衣服……以及这次观演机会。”

&esp;&esp;房门掩上后，维克多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esp;&esp;这便是此类女子的另一种好，只要给予少许恩惠，就能获得极大的回馈与感激。如果赠送对象是一名大世家的小姐，说不定连个笑脸都难看到。

&esp;&esp;八十枚金龙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两个人欣赏戏剧自然比一个人要有意思得多，这与慷慨、喜爱无关，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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