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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李氏歪跪在地上,拍着大腿撕心裂肺哭了起来:“大爷,你看到了没有,五郞中了,五郞中了头名……”
&esp;&esp;欢乐的气氛一下变了,一个个低下了头,脸上没了笑。
&esp;&esp;陆璟看了眼徐惠然,要她一起去扶陆李氏:“娘,爹知道的。”
&esp;&esp;徐惠然扶住了陆李氏另一边,帮着陆璟扶起了陆李氏。
&esp;&esp;她做鬼十来年,从没有遇到过陆榉,想必陆榉要么早投胎,要么魂魄早散了。陆榉是不会知道的。
&esp;&esp;徐惠然看了眼陆璟,他没死过,也没当过鬼,只能想像了。
&esp;&esp;给陆璟劝得,陆李氏止了哭。陆家人又都欢笑起来,晚饭吃时还加了酒。
&esp;&esp;陆构寻了个机会把陆璟拉到堂屋外,站在墙角悄悄问:“四郞怎么才是十六名?”
&esp;&esp;“县令定的,我也不清楚。”
&esp;&esp;“五郞,你中个案……”陆构想了想才记起,“中个案首没什么,可也得让四郞得个二、名吧,这说出去也是段佳话。”
&esp;&esp;陆构盯着陆璟,好像看穿了陆璟怕给陆璜写得太好,案首成了陆璜的那点小心思。眼下二百五两的税,还有以后少交的税,买一个县试案首应该的吧。
&esp;&esp;“也是。”陆璟点着头,“四哥的题目跟我的不一样,我是揣着四哥的心思写的,就怕县令一问四哥,出了纰漏。”
&esp;&esp;陆构没考过县试,不知道陆璟说得是不是对的。
&esp;&esp;“四哥。”陆璟唤了声,刚从堂屋里出来,找地解手的陆璜。
&esp;&esp;陆璜听到走了过来,看了看陆构和陆璟,不知道什么事。
&esp;&esp;“四哥,我给你写的文章,你觉得像不像你写的?”
&esp;&esp;“当然像了。五弟写的就跟我自己写得一样。”陆璜得意地说。他当时只顾抄,根本没细看。但既然卷子上是他的字,陆璟不这么说,陆璜也觉得换他也这么写。
&esp;&esp;陆构看了眼儿子,这么说陆璟还是没使坏?
&esp;&esp;“嗯,我给你写的文章,你带回来了吧。”陆璟不经意地问。
&esp;&esp;陆璜呆了下,又笑了:“没呀,我抄完不就没用了,就扔那了。”那张纸跟他画得大小乌龟全扔试院里了,带会来给陈冬梅看到,那不是自讨苦吃。
&esp;&esp;陆璟的面色沉了下来。
&esp;&esp;陆构问了句:“怎么了?”
&esp;&esp;“万一有人捡到跟四哥的一对笔迹,不就知道是作弊了。”
&esp;&esp;陆璜不当回事:“一堆废纸,早混在了一起,说不准已经给人去当擦屁股纸,谁会分清哪个跟哪个。”
&esp;&esp;“四哥说得也是。”陆璟往堂屋看了眼,“二叔,没别的事,我先回屋。”
&esp;&esp;陆构不放心,抓住了陆璟:“这事查出来,会怎么样呢?”
&esp;&esp;“不闹大,不过是关几年,旁得也没什么了吧。”陆璟说得轻描淡写。
&esp;&esp;“你这孩子真是毛糙。”陆构骂了句陆璜,“回头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人捡到。”
&esp;&esp;“这哪去找。”陆璜晃着身走了,他才不要又去求陈富呢。
&esp;&esp;陆璟回了屋。
&esp;&esp;徐惠然正做着针线,听到声音,抬眼看了下,又低下去。
&esp;&esp;“今天累了,就别做了。”陆璟口有些干,从捂子里拿出茶壶想倒杯茶喝,倒出来一看是安神汤。
&esp;&esp;“相公累了一天,明天县令还要请你们吃饭,喝点这个,可以好好睡一觉。”
&esp;&esp;徐惠然怕陆璟喝了茶更兴奋,晚上睡不着,让她也睡得不踏实。虽说只是个县试,可毕竟是陆璟头一回考,又是案首。真到了会试、殿试,徐惠然倒不管,那时她没跟着去京里。
&esp;&esp;她故意的,陆璟想。
&esp;&esp;陆璟在徐惠然对面,就着灯光可以清楚地看着徐惠然的脸。他拿起杯子喝了口,甜里带点药味:“今天出了点事。”
&esp;&esp;“什么事?”徐惠然随便问着,把手里缝的衣服挪了挪,继续缝起来。
&esp;&esp;日日织布,总不能不拿两块布出来给老陆蔡氏、陆李氏做衣服。只是织的却跟卖的不一样。徐惠然不会让陆家人知道“王记布铺”卖得布是她织的。知道了,定会眼馋,不是想跟着织,就是想着怎么从分点去。
&esp;&esp;陆璟听徐惠然的语气轻松,头都不抬下看看他,把手里的瓷杯转了转:“你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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