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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的故事不会是又一个荒诞的神话。2626、邀请(上)马车飞快地奔驰在草地上。这次他们没有遇到小天使,只遇到一场暴雨。天被厚厚的乌云所笼罩,豆大的雨点不停击打着马车的四周。由于马车被玛门用结界护住了,所以周围的雨水已一种极为怪异的轨道飞溅着。&ldo;第十界经常下这样大的雨吗?&rdo;梅塔特隆柔声问,好像想用对话来缓解他的紧张。希培瞪大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尽管他表现得很木然,但玛门注意到,在第一滴雨水落下的刹那,那双趋于麻木的瞳孔中就隐约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场雨……玛门抬头看天。有古怪吗?前方白光闪过,极亮,犹如一块巨大的白板,霎时遮住视线,但又极快地过去了。轰隆隆。天上慢半拍地传来雷鸣声。梅塔特隆道:&ldo;雨很大。&rdo;他看向希培,&ldo;你想听下雨声吗?&rdo;希培愣了下,玛门已经撤去了结界。雨点立刻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希培不安地动了动。玛门想起别西卜曾经说过,噪音也是一种酷刑。雨水还在有节奏地拍打着车厢,离出口的距离越来越近。玛门和梅塔特隆坐在车厢的一左一右,有意无意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希培又陷入一轮新的麻木中。玛门重新在马车周围加上结界,周围的景色突然一黑,天地陷入死寂般的静谧中。&ldo;你们,还在吗?&rdo;黑暗中响起希培迟疑的提问声。梅塔特隆刚想张嘴,就被玛门抓住手,轻轻地摇了摇。。马依然在半空中向前奔腾,车厢微微晃动着。希培竖着耳朵等了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伸出手,向他对面的位置摸来。他身上的时间禁锢在上马车之后就解除了,身边也没什么任何结界,所以行动自由。玛门拉着梅塔特隆迅速移到车厢顶,在他的掌心中无声地写下:希普列。车厢传来惊慌的搜查声。希培显然察觉到两人的失踪。玛门又摇了摇梅塔特隆的手。&ldo;希培。&rdo;温柔如春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愉悦,柔软得好像要渗进心里去。车厢一下子没动静了。玛门靠到梅塔特隆的耳边,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他的耳垂,用极低的嗓音问道:&ldo;你模仿得很像?&rdo;梅塔特隆撇开头,然后摇头。&ldo;我看不见。&rdo;玛门抱怨。梅塔特隆道:&ldo;不知道。&rdo;他从来没有模仿过声音,而距离他和希普列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数万年。刚才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像还是不像。但是看希培的反应,应该是不像吧。他太沉默,好像已经认出了始作俑者,看破了他们的小圈套。&ldo;你认得出我的声音吗?&rdo;梅塔特隆低声问他。玛门道:&ldo;只要与你有关,我都认得出。&rdo;梅塔特隆感到他依然拉着他的手,而且越来越用力。&ldo;回去吧。&rdo;梅塔特隆不等他回答,就移回车厢。希培已经坐回原位,安静得像从来没有挪动过。梅塔特隆主动解释道:&ldo;我们去外面看看情况。我们来的时候发现,很多天使葬身在这里。&rdo;希培身体一抖,幸好黑暗掩饰住了他的窘态。梅塔特隆道:&ldo;不过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rdo;&ldo;你说的天使,&rdo;希培缓缓开口,&ldo;是指卡萨米尔吗?&rdo;梅塔特隆道:&ldo;是的。&rdo;&ldo;他背叛了希普列。死亡是他应有的惩罚。&rdo;希培道。玛门觉得他越来越不顺眼。&ldo;背叛&rdo;这两个字是堕天使的痛脚,尽管他们并不承认自己曾经实施过这项行为,但同样不许别人提起这两个字。梅塔特隆道:&ldo;这是希普列说的吗?&rdo;希培道:&ldo;这是神的旨意。&rdo;&ldo;希普列的旨意?&rdo;希培好像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重新闭起了嘴巴。梅塔特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浓重的黑暗终于到了尽头。马车猛然窜入水中。玛门架起结界。窗外是一片海洋世界。希培架不住好奇,眼睛贴着窗户观赏。第十界不缺水,但他从来没有跳进水里,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欣赏过。梅塔特隆突然道:&ldo;安切拉贝来了。&rdo;希培原先还不知道他说的安切拉贝是什么,但他很快就听到一种奇怪的叫声传到脑海里。不是耳朵,而是脑海。因为他确定他的耳朵很空闲。梅塔特隆介绍道:&ldo;安切拉贝是一种水怪,它能制造幻音直接传到脑海里。&rdo;希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ldo;它很麻烦,所以我要绕开它。&rdo;梅塔特隆说着,想将手从玛门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去换来更用力的紧握。梅塔特隆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玛门苦笑道:&ldo;离开第十界之后,我们就要分手了。&rdo;如果不是有第三者在这里,他还想更加放肆一点。梅塔特隆道:&ldo;天堂的大门一直敞开着。&rdo;玛门道:&ldo;地狱的门槛更松,你却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们。&rdo;梅塔特隆想了想,找了个不算太差的理由,&ldo;我在休养。&rdo;&ldo;现在呢?&rdo;玛门突然想起,这趟第十界之行,梅塔特隆出力不少。制造一个界是非常繁复、庞大、耗力的事,更何况是号称九界之中造工最复杂的人界。就算梅塔特隆依旧休养万年,体力神力和精神都未必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梅塔特隆道:&ldo;对付它没有问题。&rdo;安切拉贝从右面冲了出来,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朵庞大的乌云。希培瞠目结舌。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怪物。梅塔特隆弹指,安切拉贝被一股怪力撞得在水中翻转出好几个圈。玛门趁机让水草拖住它的的鳍,让马车全速前进。&ldo;你不是想用它的鳍做武器?&rdo;梅塔特隆想起来。玛门笑道:&ldo;我总要给阿巴顿留点事情做。&rdo;他顿了顿,&ldo;这样他才有机会还清欠下我的债务。&rdo;梅塔特隆侧头想了想道:&ldo;我记得,阿巴顿并不奢侈。&rdo;&ldo;现在也不。&rdo;&ldo;他也不好赌。&rdo;&ldo;他只好战。&rdo;&ldo;地狱的福利听说很不错?&rdo;&ldo;九界中数一数二。&rdo;这是谦虚。绝对稳坐第一把交椅。玛门很自豪。梅塔特隆道:&ldo;所以,我想象不出他为什么会欠债。&rdo;&ldo;因为他有一个败家子。&rdo;玛门道。如果败家可以当做一宗罪的话,波吉早就是地狱第八位魔王。马车很快从水的世界冲入贪婪之火。希培似乎很惧怕火,不敢像刚才那样东张西望,安安分分地缩在位置上。梅塔特隆和玛门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堂旧事和地狱趣味,但极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及以后的事。从贪婪之火出来,四周换成漫天黄沙,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玛门终于按捺不住问道:&ldo;你回天堂吗?&rdo;梅塔特隆目光蓦然一黯,却很快恢复原状,微笑道:&ldo;不,我要先回诺亚方舟。&rdo;玛门眸光亮起,笑道:&ldo;正好,我要去谈一笔生意。&rdo;&ldo;生意?&rdo;&ldo;唔,很不错的生意。&rdo;关于石飞侠三番四次提起的合作事宜,或许真的可以排上日程。玛门摸着下巴想。从第十界出来,又是无尽的黑暗。希培仿佛对四周不断变化的景象已经习惯了,倒是表现得很平静。梅塔特隆对他介绍的时候,也是默默地听着,不再发表意见。等马车赶到诺亚方舟门口时,他的眼睛才微微起了变化。显然,这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酒店让他产生了和水底世界一样的兴趣。不过,由于诺亚方舟的外形是根据每个人的想象而有所不同,所以在希培的眼中,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城市。马车来到门口,却被结界挡住了。玛门惊讶道:&ldo;咦?&rdo;梅塔特隆算了算日子,道:&ldo;他们去人界了。&rdo;正好撞上每年一次的假期。车厢气氛陡然僵硬。玛门缓缓道:&ldo;我送你到天堂路口。&rdo;&ldo;不。我在这里等。&rdo;梅塔特隆道。玛门愣了下,眼珠很快一转,&ldo;不如,先去地狱坐坐?&rdo;仿佛怕他拒绝,他看着希培道,&ldo;顺便可以招呼一下这位远道而来,对一切都很好奇的客人。&rdo;2727、邀请(中)希培知道作为人质,自己没什么选择的权利,但双眼仍忍不住向梅塔特隆流露出渴望来。相较于心狠手辣的玛门,一直温和可亲的梅塔特隆显然更容易让人产生信任和依赖。梅塔特隆眼睛看着诺亚方舟的方向,好像在期待结界突然撤去,石飞侠带着招牌笑容突然从前台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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