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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她,柳风骨与丁平之间绝没有那么简单。自然而然地,她想尽快铲除掉这个潜在的情敌。她已经为了柳风骨背叛了她的丈夫,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可能会抢走他!哪怕只是可能而已!“急什么?”柳风骨邪邪一笑:“这样的美人就这么杀了多可惜。我们留着他慢慢地折磨不好么?”他招手叫来几名侍卫,令他们将丁平带下去,人却转到江曼红面前,冷峻的面上满是温柔笑意:“曼红,明天就是我的登位大典,那蟠龙铁牌也该交给我了吧。”“急什么,不是在这里么?”江曼红轻笑着抬起手,纤纤素手中赫然是一块黑黝黝的铁牌,与她白皙娇嫩的手掌相映成趣。“我当然急了。”柳风骨轻薄地吻向江曼红纤长的颈子,口中喃喃道:“你马上要死了,我怎能不急着拿到东西。”一柄利刃,忽然自柳风骨衣袖中刺出,闪电般穿过了江曼红的胸膛。江曼红本已开始迷离的美目蓦然睁大,惊恐地看着柳风骨,满眼的怀疑与不信:“风骨,为什么……”“为什么?”柳风骨冷笑着抓过江曼红手中的铁牌:“江曼红,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么?其实我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还有,我不仅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更讨厌别人干涉我的事。你却偏偏犯了这一条——平儿是我的人,杀他还是不杀,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拔出利剑,有些厌恶地用一方丝巾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他向来喜欢干净。“我……不信……”江曼红挣扎着,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道:“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这句话说完,她的人就已倒下。倒下时她的眼睛里依然满是怀疑与不信。——为什么大多数已至迟暮的女人都不肯相信自己年华已逝,魅力不再?“半点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我最爱,最想得到的东西。”柳风骨冷冷道。眼前却出现了丁平那双被痛苦和绝望占据的眸子。心头顿时莫名地烦躁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丁平被关在了他自己的房中。柳风骨强迫他服下了那种能将人的内力完全废除的药。鉴于上次暗算岳环山时因怕被发觉而药下得偏轻,导致效果不太明显,柳风骨这次将药下得极重。加上前几日因过度伤心导致内伤呕血,现在的丁平不仅功力被废,行动无法自如,而且还不住地咳血。可是他不在乎。任何事他都不在乎。一个心已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可在乎的。也许,就这么咳死了,也是一件不错事吧。毕竟,今日这个结局是他自己找的。种下什么样的因,得到什么样的果。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他是活该。柳风骨又来看他。一向阴冷的脸庞上,竟出现极似关心的神情,使丁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怎么?还不肯吃药?”柳风骨在丁平面前坐下,仔细地打量着他。仅仅几天,丁平的人已消瘦许多,脸色也苍白憔悴得不似活人。“这些只是医治你内伤的药,又不是毒药。”柳风骨端着药碗递到丁平面前,语带威胁:“你是自己乖乖地喝下去?还是想让我像上次那样强灌你下去?”“我只想死在你手中。”丁平头也不抬:“杀了我吧,就当是做善事。”“平儿,如果我要杀你,犯得着大费周章地把你囚禁在这里吗?”柳风骨冷笑着捏住丁平尖削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对自己:“我若不让你死,你死得了么?”手上用力将丁平的下颔捏开,柳风骨毫不客气地将一碗药全部灌进丁平的咽喉:“别怪我,是你自己不合作。”极苦的药汁被硬灌下去,使丁平不住地呛咳起来,倒把入喉的药咳出去多半。他难受地掩着唇看向柳风骨,漆黑的眸中满是痛苦绝望:“为什么……你不肯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痛苦地活着?这样子折磨我能使你快乐吗?我的痛苦能令你感到快乐吗?”悲凄的语声,宛如杜鹃啼血。“因为……我其实还是在乎你的啊。”这句话,柳风骨并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有些事如果没有说出来就可以当它未曾发生过。他不需要感情,那会使他变得脆弱。“是吗?我亲爱的主子。”丁平虚弱地开口,声音却仿佛自冰水中浸过一样:“我可不这么认为。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呢?”柳风骨一怔,他这才觉得身体自后背开始逐渐地麻痹。麻痹的感觉蔓延极快,迅速遍布了他的四肢百骸。这是中了某种可怕巨毒的迹象。可是……“你什么时候给我下了毒?”柳风骨惊骇地道。“就在你进入我身体的时候。”丁平抬起那双纤长秀气的手,有些抱歉地看着柳风骨:“我告诉过你,我绝不会做供人玩弄的宠物,你却偏偏不听。”风骨惊恐地看着丁平的手。那是双很好看的手,只是右手食指的指甲稍微长了一些,上面似乎还沾了些紫黑色的血液。他忽然醒悟:“你在指甲中藏了巨毒?”“没错,”丁平的声音中有着真切地悲哀:“这本是我最后的武器,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用来对付你。看来你说的没错,我天生就是祸水,注定只能害人的。”作者有话要说:☆、镜中的脸,依旧是那么倾国倾城。那本是杨凡的脸。而他,却是丁平。独一无二的,绝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也永远不会变成别人的丁平。就连爱,他都爱的那样惨烈,那样绝望,那样不惜一切。仿佛扑火的飞蛾,明知会被毁灭,依然义无返顾。丁平找到两坛烈酒,将它们全部倒在了屋内的幔子上,然后,轻轻地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静静地躺在了柳风骨身边。手中的火折子,轻轻地抛到倾倒了烈酒的幔子上。绚丽的火花燃起。那么辉煌,那么壮丽,那么热烈,那么绝望。丁平平静地闭上双眼。这时,门却忽然被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把丁平从火场中救了出去,然后狠狠地丢在地上。是秦歌。秦歌狠狠地瞪着丁平:“如果你要死的话,也该死在我手上。”“你终于逃出来了。”丁平抬起眸子,静静看着有些狼狈的秦歌:“我就知道他们关不住你的,你是来为你爱的人报仇的吧?”“没错,”秦歌看着丁平,掩饰不住眼中的怨毒:“我在地牢的日子受尽了各种折磨,若非复仇的信念支持着我,我绝活不到现在。”“那么,你可以动手了。”丁平默默闭上双眼,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秦歌看着那张酷似杨凡的脸,心忽然狠狠地疼了起来。为什么?他明明恨透了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是,在真正面对丁平时,他却感到下不了手。是因为那张像极了杨凡的脸么?不,绝不是!曾几何时,他就开始觉得身边的杨凡仿佛换了个人,再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善良,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凡儿了。曾经那么温文儒雅的杨凡,忽然变得那样阴冷,那样倔强,然而那双看似冷漠的黑眸中,却又偶而会于无意中露出淡淡无助与落寞。面对着这样一个陌生的‘杨凡’,秦歌总是会惊慌失措,尤其是在面对他那双倔强中带了落寞的眸子时,他总是感到说不出的心痛与怜惜。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可是,为什么杀死杨凡的,偏偏是他?抬起的手,终究无法狠心击下。秦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手点了丁平的穴道。“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我不会杀你。可是你欠杨凡的债,必须要还。”尾声流星阁的新任阁主柳风骨忽然暴毙,偌大一个流星阁竟然群龙无首。这时,前任阁主岳环山最信任的人,失踪许久的红巾少侠挺身而出,毅然担起了流星阁阁主的职位。由于秦歌在江湖中声望极好,再加上他手持流星阁阁主信物蟠龙铁牌,流星阁中倒也无人反对。只是,即使是风光无限的秦歌,也有他自己的烦恼。使他烦恼的,是一个被他囚禁在秘室中的人。丁平。他抓了他之后,本想狠狠地折磨他,虐待他,好为自己的挚爱凡儿报仇雪恨。可是丁平的身子却那么地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这竟使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这几日,丁平越发地瘦了。秦歌看着那静静躺在床上的,形销骨立的身影,心中忽然说不出地难受。他知道,现在的丁平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所以他没有刻意求死,可是秦歌却能看出来,随着柳风骨的去世,丁平的心也跟着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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