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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是在嘲讽我幼稚麽?”
大白鹤倒是正经了起来:“男人在情感前面,不就是幼稚的麽?”
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倒是让我笑了出来:“哟,白老师,情感专家啊!”
大白鹤也笑了笑,把还剩下的一小半白酒的纸杯放到了一边,接著拿出了一罐啤酒:“这白的我可喝不了了,太辣嗓子……”接著他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然后夹了一筷子猪耳朵说道:“其实若不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以前一直认为'乱伦'这种事,只是一种普通的肉体关系,只是色情、是奸情,我没什麽主观感觉,只是觉得跟普通的上床也没啥两样……没想到,在你这,真跟谈恋爱似的,让人觉得抓心挠肝的。不过,说正经的,你说说你,到底喜欢夏雪平什麽?”
“我刚才跟你说过了吧?——因为我发现,我看到了别人看夏雪平时候看不到的一面,夏雪平其实,有她十分脆弱的一面。我看到了她那一面之后,我就由衷地想要照顾她……”
“那你就怎麽知道,你这个心理一定是处于'爱恋',而不是一种'孝顺'的延伸——你是错把你急于得到母爱的感受,当成了一种男女之间的爱?或者,这是你自己本身善于助人的天性使然呢?”大白鹤对我问道。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居然是这麽看在我身上发生的问题的。
我之前还真没这麽想过。
我喘了口气,有点吱吱唔唔地对他反问道:“那……如果是'孝顺'和'善于助人'……我倒是想请问你一下,白老师:这'孝顺'和'善于助人',会给一个男人带来心跳的感觉麽?”
“呵呵,你平时心不跳,你拿啥活的?”
“你少来!跟我打岔……”
“哈哈哈……我其实想问你,你的心跳,究竟是源于你对夏雪平的所谓的禁忌的爱,还是因为,你在案发现场佔了夏雪平身体的便宜、外加那天晚上你意外的把龟头隔著短裤插入夏雪平身体去之后,才引发的?”大白鹤对我问道,接著他又追加了两句:“其实说起来,我跟小C还都一直以为你跟夏警官之间还是矛盾重重的;昨晚打电话你突然说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夏警官,我俩都傻了你知道吗?暂不谈你跟夏雪平本身有一层母子关系,要是一个人如果对一个原本他排斥的异性产生了爱慕,那麽就只有两种情况:误会接触;荷尔蒙作祟。”
我仔细想想,确实,我跟夏雪平之间那点事情,也不算是误会,只是在她离开我们这个家庭之后长期没有及时沟通造成的的隔阂;更何况,我跟她在那次逛超市、把话说开之前,我的心裡就已经暗暗发誓我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像照顾一个普通女人那样照顾她。那说起来,我对夏雪平逐渐由敌对转换到爱慕,还真就是从那天早上出现场,勘察江若晨和卢紘……不对,我的思路怎麽顺著大白鹤的话去了?
“等会儿,我说白老师!我才反应过来,你是想指控我荷尔蒙作祟?”
“在我看来你就是这样,什麽爱不爱的……你这个小淫虫就是荷尔蒙作祟,才会觉得跟自己妈妈搞上很刺激!”
“……不是……您这些理论都从哪看来的?我怎麽觉得你这意思,就是想故意弱化我对夏雪平之间的感情的?”
“哈哈哈哈!我可没有啊,我可是在帮你理性分析的。”说完,大白鹤得意地笑了笑,“至于这些屁话,都是我编程之后没事在网上閒逛,看了一些心理情感谘询专家的部落格,从她们的日志裡看来的。怎麽样,说起来还像那麽回事吧?我都想好了,反正编程这工作对我来说很简单,我也不怎麽坐办公室;我准备开创一个第二副业,给杂志社或者情感论坛写文章,或者写写短小说之类的,一个月也能多赚个千八百块钱的,只要写的东西不涉密就行。写《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那个人,当初不也是当警察的麽?”
“荷!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管你叫'老师',你就真把自己当欧普拉?温芙蕾啦?”我嫌弃地看著大白鹤笑了笑,接著我又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可如果说,我对夏雪平是因为肉体接触而产生的乱伦情感——或者咱们直接说,产生情感——那我之前怎麽没有对别的女人产生过情感呢?我对她们都没有吃过醋你知道吗?——难道就因为,夏雪平是我妈妈?我倒真想,如果在我心裡的想法,跟你说的那样一样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不纠结了。”
“你也别太在意,秋岩。我也不过是找个方法帮你简单分析一下而已,但是具体情况,还要看你自己。”大白鹤叹了口气说道,“唉……什麽母子乱伦啊、兄妹乱伦的事情,我这辈子算是经历不到了:我那个破妈早死了,而且从光屁股满楼跑到青春期会做春梦,在我看著她躺床上被那帮男人肏的时候,我内心真的是对她一点欲望都没有——我真的嫌那个女人脏!我都觉得,就那天你在咱们家在电脑上,给我看到的那个被学生轮著肏的女老师,我打心眼裡觉著她的身子都要比我妈的身体干净。另外呢,我跟小C虽然都是一个家里长大的,但打小我俩就知道对方啥情况;我从小就明白小C是捡来的,她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因此我俩之间有的算是青梅竹马之情,从来就没把彼此当成过兄妹。”
“唉……想想小C在那麽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从家裡跑出来,流浪来到了F市,有的时候我都替她心酸啊。”
“海,一个人一个命呗。”
我看著大白鹤,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和小C的。”
“羡慕啥啊?”大白鹤自嘲道,“呵呵,我俩一个天阉之人,一个天生的石女,都是农村出身;你说你何秋岩,老爸老妈都是世代省城的人,你妈妈家还是高官门第,你有啥好羡慕我们俩的?”
“排除了这方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俩在一起不也过得挺好麽?最起码在我看来,你俩是我认识过的处得最好的一对儿情侣。”
“那还有你的份呢!我的好连襟!小C的二老公!”大白鹤笑著说道,“咱不提床上那点事情,说起来,你对我俩也确实挺好的;至少说你知道我俩的情况以后,你看得起我俩,有你这兄弟,我这辈子值了。”
“突然说这个乾嘛,煽情啊?……我觉得,就算是没有我,你俩自己照顾对方,也能相互把对方照顾得不错。”我看著大白鹤说道“呵呵,拉倒吧。我妈被判死刑以后,我跟小C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就别谦虚了,上学的时候你帮过我俩多少呢……”大白鹤刀咕了一会儿,才琢磨明白我刚才那句话裡的意思,“等会儿,秋岩,你说的'就算是没有你',是啥意思?”
我把杯子裡的残酒喝乾淨,然后吁了口气,垂著眼睛说道:“跟你说实话吧,老白,我不想乾了,我想辞职。”
“辞职?”大白鹤的眼睛都直了,“为什麽啊?”
“不为什麽……心累了,不想乾了。”我苦笑道。
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也就是十几分钟眼前的事情。
我看著窗外面,雨水已经沙沙地打在窗子玻璃上,屋子裡的光也越来越暗。我站起身打开了高脚灯,也打开了一扇窗子。白酒上头让人感觉天旋地转,但是嗅著窗外雨水的新鲜气味,却又让我清醒许多。
“秋岩,就因为这点事情,真的至于你这麽肝肠寸断麽?”大白鹤认真地看著我,“不就是你想得到你妈妈,但是你妈妈不但不同意,而且她身边还有个男朋友、目前来看还不可能断掉——不就是这档子事情麽?秋岩,你看开点,母子乱伦的事情本来就希望渺茫,更被说能在一起谈恋爱……”
“我知道啊……我还是那句话:道理什麽的,我都清楚;但我就像是发了失心疯、或者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无法自拔,你知道吗?——我就是觉得,陪她度过今后生活的那个男人就应是我,应该是我何秋岩,而不应该是其他的谁谁谁!可我上辈子乾什麽事情了,得罪了老天爷,偏偏让我成了她夏雪平的儿子呢?”
“好吧……”大白鹤叹了口气,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你那天早上占到了夏雪平便宜的时候,你还在那装蒜……你说说你,乱伦的贼心都有了,用强的贼胆却没有……”
“屁话!”我看著大白鹤,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强奸的法律责任可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你这话是他妈的一个当警察的应该说的吗?更何况以夏雪平的脾气,她还不得从床底下翻出来一把枪、当场把我爆头?别坑我了行吗?”
大白鹤看著我大笑,旋即平复了一下自己,他又问道:“说起来,你不敢用强,难道真是怕夏雪平恼羞成怒,被她开枪打死?你毕竟是她儿子,你觉得她会杀了你麽?”
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但我知道,如果我用强的,对她的伤害会更大——那天早上我就在想,隔了这麽多年,我好不容易跟她又能躺在一张床,我可不想做点什麽更过分的事情,然后就这样又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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