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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缝的位置正在沁出丝丝鲜红。
苏氏心中的邪火更甚,直接拔出簪子往梅香身上招呼。
似乎想要把最近的憋屈气全部撒在梅香身上。
梅香边求饶,边想逃,可是瘦瘦弱弱的她又怎么会是苏氏身边那位粗壮的嬷嬷的对手?
逃不掉,只能生生受着。
身上的疼痛逐渐麻木…
意识越来越远。
她好怕,她好想兰心…
以往兰心在,会替她挡去一大部分来自小姐的毒打…
可是…
兰心,到底去哪了?
一阵让全身痉挛的疼痛从她的右手手背袭向全身,梅香猛然睁开了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那只被苏氏那枚尖锐且精致的金簪贯穿的右手。
随着金簪毫不留情的利落拔出,鲜红刺目的血迹顺着小院前铺砌的青砖石板蜿蜒的沿着杂草渗入土壤。
因为疼痛,那只右手还在无意识的抖动着。
心中恶气已出,苏氏不顾还在因疼痛而痉挛的梅香死活,把发簪上的血迹往她为数不多没有沁出血迹但已经脏污了的衣裳上一蹭,血迹蹭干净以后才递给了身旁的嬷嬷。
「没死就换套衣裳,带几个人出去寻你家小姐,若是寻不回来,仔细你的皮。」
恶狠狠的撂下了话,苏氏带着随身嬷嬷缓缓远去。
苍白瘦小带有薄茧的左手缓缓收紧把手中杂草尽数捏断,梅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通红的看向苏氏远去的方向。
…
因着给项贇请大夫抓药,项府今日又卖了几名签了死契的下人。
如此一来,主子的人数都快要赶上下人了。
此时此刻,西苑里不停的传来男子尖细的丶如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西苑外。
为数不多的几个家丁拄着长棍,懒散的靠在一旁。
不多时,一名浑身是抓痕且衣衫褴褛的小厮没命似的从里面逃了出来。
「快,快帮忙按住公子,他…他还会咬人。」
手持长棍的家丁不为所动。
「要去你自己去,被疯子咬了是会传染了,况且,项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搞不好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了,咱们还是怎么舒坦怎么来得了。」
此话一出,其他家丁纷纷应和。
「就是就是,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被遣散,遣散以后会不会连工钱都没有?」
「可是公子如今的状况…」小厮还是不放心的往里看。
其中一名持棍家丁把他拉到一旁。
「哎呀,小豆子,你就是实心眼,他都这样了,还叫什么公子,叫公公还差不多。」
说完,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不远处的苏氏把家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怒喝了一声。
「随意编排主子,谁给你们的狗胆?」
看到苏氏只带了一名嬷嬷,其他几名家丁对她懒懒的叫了一声「夫人好」,完全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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