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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像是半夜了,可他看了一眼时间,只是下午四点钟,墨尔本的天气就是这样,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能直接变成阵雨和雷暴天气。
也不知道盛明炀有没有找到住处,思索再三,裴温还是拨通了电话。
“怎么了?大宝贝儿?”
程魏那边的声音很吵,像是在夜店,裴温捏捏眉心,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程魏,盛明炀在你那里吗?”
程魏疑惑地嗯了一声,有些傻眼,推开身上蹭过来的一个女孩,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捂住听筒询问:“大表弟不是在你哪里吗?这才多久就吵架啦?还是他惹你生气,你把人赶出去了?”
程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虽说他下了舞池,还用手挡住一部分音效,可背景音仍旧很是嘈杂。
“没有吵架,只是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裴温似乎从他的话中品出来一些什么,话锋一转,有些凌厉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
否则为什么三年了,程魏从未问过他突然从国内被指派到墨尔本的原因,初见时他还以为是程魏不喜过问别人的私事,可现在再看,以程魏的性格,巴不得从别人身上多挖出些槽点供他寻乐吐槽才是。
“也不算太清楚吧”,程魏的声音隔着微弱的电流传来,“小姨夫只说让我照顾好你。大表弟的话,直到一年以前,我们都还没有任何的交际。至于你们小情侣间的纠葛,虽然三年前那场宴会,消息压的蛮严实的,不过互联网时代嘛,你懂的。”
裴温都能想象出程魏冲着电话挤眉弄眼的样子。
“那他,还有地方去吗?”
程魏啧了两声,像是非要裴温听清楚,朝着电话这端大喊:“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太心软了,照顾了他十几年还没够吗?要我说啊,你管他有没有地方去呢?总归他一个成年人,不至于真的在街头当乞讨的流浪汉吧?”
何况,酒店房间又不是真的不能住人,房卡还在盛明炀自己手里攥着呢,不过这点,程魏没说,不然他不就和裴温表明了,自己之前是在配合盛明炀做戏给他看了吗?
电话挂断,裴温的视线便落在了虚空当中,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再多管有关于盛明炀的任何事情。
离开前,他甚至已经表明,不再是盛明炀的哥哥,和他从此没有半分干系,也暗自下了决心,不希望再被以前的那些习惯束缚住余下的人生。
可这些,在没有见到盛明炀的时候明明做的很好,怎么见了面反倒又开始替他操心了?
三年了,裴温,就连曾经只想着混日子的盛明炀都已经沉淀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人。
可你的优柔寡断还是没有半分长进,裴温攥了攥手心,暗自告诫自己:你不该继续在原地踏步。
这三年悠闲又浑浑噩噩的生活,也该结束了。
他给程魏发消息:“你既然还有闲心去夜店,那想必账目是已经清算出来了,那也用不上我再去帮你拖延时间。还有辞职申请,你尽快给我批一下。”
总归他这个总监只是个挂名的,而手底下既没有要管理的员工也没有未做完的业务,想辞职其实只是程魏点头同意,公司走一下流程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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