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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洲微微颔首,他的灵觉比叶褚涵更为敏锐,早已察觉到周遭环境中潜藏的不善气息。
他体内那经过琉璃金焱果淬炼的灵力,对阴邪之气的感应异常清晰,此刻正微微躁动,仿佛在向他示警。
“跟紧我。”吉洲低声道,同时放缓了脚步,更加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道路变得越发崎岖难行,怪石林立,几乎看不到完整的路径。
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也浓郁了许多,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侵蚀感。
“啧,......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八个小时,林小满靠在窗边,听着雨滴敲打车顶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老家屋檐下的水珠坠入陶缸。他闭着眼,却睡不着。胸口那封被折成纸船的信始终贴着心跳的位置,仿佛它也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抵达时已是深夜。这座位于川西深山的小村落几乎与世隔绝,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村口唯一一块水泥碑上刻着“云坪村”三个字,字迹斑驳,像是多年无人问津。迎接他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乡村医生,姓周,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
“你终于来了。”周医生声音沙哑,“孩子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林小满跟着他穿过泥泞的小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屋顶盖着青瓦和塑料布拼接的遮雨层。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还有隐约的咳嗽声。
“村里有十七个孩子,”周医生边走边说,“六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三个听力受损,还有一个……失语症。”他顿了顿,“她叫阿枝,七岁,父母在她出生那天就走了。奶奶养她长大,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再也没能站起来。”
林小满脚步微微一顿。
“她不说一句话,连哭都不出声。我们试过各种办法,请过心理专家,可她就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玻璃盒子,看得见外面,却不让任何人进来。”
他们停在一栋稍大的木屋前,门口挂着“云坪村教学点”的牌子,油漆剥落,门框歪斜。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墙上贴着手绘的拼音表和一幅世界地图??用旧挂历拼凑而成,非洲被涂成了绿色。
“明天开始上课?”林小满问。
“随时都可以。”周医生点头,“只要你还愿意留下。”
第二天清晨,雾还未散,林小满站在教室中央,看着七个陆续走进来的孩子。他们衣着单薄,脸颊冻得通红,眼神里有一种长期缺乏安全感的警惕。阿枝最后一个到,由邻居家的大婶牵着手送来。她瘦得惊人,脖子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一双眼睛却黑得深不见底。
林小满没有急着说话。他从背包里取出觉醒笔,一支支摆在桌上,又拿出一叠素描纸,轻轻推到每个孩子面前。
“今天我们不读书,也不写字。”他说,“我们画画。画一个你想见到的人。”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其他孩子渐渐投入进去,有人画妈妈,有人画远方打工的父亲,还有一个男孩反复擦掉又重画,最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只有阿枝不动。
她坐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裙角,像要把自己缩进墙壁里。
午休时,林小满独自走到村后山坡。那里有一片荒废的坟地,杂草丛生,几块简陋的石碑东倒西歪。他在一处新坟前停下??那是阿枝奶奶的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好孙女会长大”。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枯草,发现坟前放着一朵干枯的野花,还有一小截蜡笔头。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傍晚,他回到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也没人听。**
然后他拿起一支觉醒笔,在纸上写下一整段话:
>阿枝,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也看得见这个世界。
>你每天给奶奶烧热水,喂药,擦脸,夜里守在床边听她的呼吸。
>你不是不会说话,你是太早学会了沉默。
>可现在,她不在了。
>你想告诉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所以今天,我来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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