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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第1页）

&esp;&esp;景灼对她没印象，连个称呼都想不出来，只好说了声谢谢进去了。

&esp;&esp;黄秀茂撩开一边儿眼皮瞅了瞅他：你烦死了。

&esp;&esp;你更烦。景灼拉了椅子坐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关你屁事儿。老太太这嘴说话忒伤人，气哼哼的，我一猜小程就兜不住得跟你说，小孩儿一个个的没好东西。

&esp;&esp;景灼习惯了，现在啥事儿都尽量依着她：门口那个人是谁？

&esp;&esp;你表姑。黄秀茂说，她陪床，你进不来。

&esp;&esp;证在我手上。景灼拿着两张证，让她回去，一会儿我去楼下办新的。

&esp;&esp;你有完没完了？啊？黄秀茂突然火了，嘶哑着嗓子，说不用你不用你，你回去上班，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

&esp;&esp;还是想硬贴上来当一回孝子，好等着把我送走，然后抠走我留的那点儿油水？她冷笑，以前我看不惯你，现在不会因为倒下了就让你贴上来。

&esp;&esp;这话难听得，聋子听了都得震怒得恢复十级听力。

&esp;&esp;景灼按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有些发颤。

&esp;&esp;他和老太太不亲，九成九的原因都是打小老太太就不喜欢他，把他一个人往外推。

&esp;&esp;但他从来没有过，一丁点儿想法都没冒过，甚至就没有这个意识，关于继承、关于遗产、关于装孝子来搜刮风烛残年老人的油水儿。

&esp;&esp;今天进手术室的小姑娘手术很成功，大概下个月就能出院了，程落给完小姑娘贴画跟她驴唇不对马嘴地唠了一会儿，又忽悠着另一个小孩儿去做完胃镜，往单人房走。

&esp;&esp;进门的时候屋里就老太太自己躺着，他看了眼床边：这不勺景灼的箱子吗。

&esp;&esp;病房室温不高，滴滴响的仪器让人觉得没生气，哪儿都是冷的。

&esp;&esp;老太太好一会儿没说话，脸上没了戾气，只有一种几不可察的痛苦和落寞。

&esp;&esp;小程，你去走廊看看他。

&esp;&esp;不知道照顾这个词儿

&esp;&esp;景灼很少生病，小剐小蹭小感小冒也都是将就捱过去就好了，毕竟病了没人管没人问。

&esp;&esp;高三有一次疲劳过度上课时晕过去了，老师给老太太打电话，老太太说完知道了也没来看他，景灼自己在医院躺了一下午，当天接着就回学校赶晚自习。

&esp;&esp;所以他没把程落宣布的第一个坏消息当回事儿：你在我对门？

&esp;&esp;知道吗勺，程落把客厅大灯打开，你快把生无可恋四个字儿写在脸上了。

&esp;&esp;可能是烧确实有点儿高，景灼只能用混乱的词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无语：你住对门，然后怎么在这儿？

&esp;&esp;程落毕竟是经常在病房跟小孩儿打交道的，竟然听懂了：我会遁地，神奇吧？

&esp;&esp;请你原路遁回。景灼打开家门。

&esp;&esp;程落没听见似的，四下望了望找到烧水台，按下饮用水模式：大晚上就不用折腾着去医院了，过会儿我给你拿药。

&esp;&esp;景灼还站在玄关处，艰难地皱起眉：那跟你现在在这儿有什么必然联系？

&esp;&esp;烧傻了这是。程落咂了咂舌，溜达到他跟前，在这照顾你一会儿，免得你烧晕了没人知道，明白了吗？

&esp;&esp;看样是不太明白：照顾？

&esp;&esp;程落挺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照顾这个词儿触动了他哪根神经。

&esp;&esp;只穿着条短裤的景灼皱眉站着，脸色微红，头发因为没干就睡压得变了形，又蓬松又乱，底下一对挺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疑惑和警惕。

&esp;&esp;让程落联想到某种小动物，小野猫小流浪狗之类的。人想摸它喂它，它却警觉地弓起背。

&esp;&esp;这小表情。

&esp;&esp;程落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esp;&esp;在被景灼拍开之前他迅速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esp;&esp;我先回去喂我家那只。程落扳住不属于自己的这只，掉了个个儿，轻轻一推就把他撂进沙发里，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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