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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6（第2页）

&esp;&esp;贾珍叹了口气。

&esp;&esp;贾玩道：刚我还和蓉哥儿提起侄媳妇的病

&esp;&esp;贾蓉脚一软，差点跪了，就听贾玩继续道：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像这种弱病，哪有一副药下去就灵验的，总要用个日才能起效，这样今天一个方子，明儿一个方子，治不好病不说，而且药性相冲，还会伤了身子。

&esp;&esp;贾珍又叹了一声，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些太医，今儿一个说法，明儿一个说法，实在不知道该听哪个好。

&esp;&esp;贾玩微一沉吟，道：若哥哥不嫌弃，让我替她看看脉如何？

&esp;&esp;你？

&esp;&esp;贾玩笑道：不瞒哥哥，我在江南那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爱学一点儿，那年有个江湖郎中，竟治好了林姐姐胎里带来的弱症，我见他医术高明，死缠烂打的讨了几个方子，其中有一个，竟和秦氏的症状有些相像，若脉象也合上了，不妨一试。

&esp;&esp;贾珍顿时眼睛一亮，道：此人既然连林大妹妹的病都能瞧好，那秦氏的理应不在话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

&esp;&esp;一面吩咐丫头去通知秦氏起身。

&esp;&esp;于是三个一起去了秦氏房里，贾玩隔着帕子替她把了脉，一语不发的起身出了内间。

&esp;&esp;贾蓉道：如何？可还有救没救？

&esp;&esp;贾珍道：怎么样？脉象可对上了？方子可用不可用？若是不能用，你将那郎中的名字相貌说说，我这就派人去江南，请他上京。

&esp;&esp;贾玩笑道：放心，能用。

&esp;&esp;贾珍舒了口气，亲自铺纸研磨，侍候着贾玩写了方子。

&esp;&esp;贾玩将方子交给贾蓉，道：叫人照着方子把药配了，务必要用好药，不可将就。

&esp;&esp;贾蓉忙谄笑着应是。

&esp;&esp;贾玩道：也是侄儿媳妇有造化，竟刚巧是这个病若那郎中不曾哄我的话，不出三日，就能起身了。

&esp;&esp;自秦可卿生病以来，贾珍还是

&esp;&esp;贾玩算着也该是这几日。

&esp;&esp;如今贾珍禁足在家，晚上的赌1局嫖1场开不起来，尤三姐又远走他乡，他想接进府亲近也不能，家里的妻妾丫头早便腻了，唯剩下一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如今难得病也好了

&esp;&esp;若还能忍得住，他便不是贾珍了。

&esp;&esp;晚间，因是月初，月光不甚明朗，加上周围拢着一层乌云，便更昏暗了，四下望去，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影子，什么都看不真切，也就贾玩五感敏锐，身手敏捷，才不觉得有什么不便。

&esp;&esp;贾玩靠着柱子坐在凉亭的栏杆上，手里一壶醇酒，一盏玉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打发时间，然后看见一星微弱的灯火，从贾蓉的院子飘了出来。

&esp;&esp;贾蓉白天就被打发出去办差了，丫头婆子大多都睡了，看门的下人大约也得了招呼，远远的避开了，于是贾玩看着那一星灯火，慢悠悠的飘过了二门，熟练的穿梭在园子里，朝着天香楼过去了。

&esp;&esp;天香楼那头也点着灯，虽有布帘子挡着，却依旧透出隐隐的光亮来。

&esp;&esp;贾玩挑的地方极好，离天香楼近，位置又高，视线又好，眼看着那一星灯光一路进了天香楼，消失不见，又过了两刻钟，天香楼的灯也灭了。

&esp;&esp;贾玩又等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弹弓，又从地上提起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着满满一兜丹药。

&esp;&esp;就是道士们爱吃的那种，硬邦邦，圆滚滚，蚕豆大小柳湘莲二两银子就买了一大袋。

&esp;&esp;按那小道士的说法，这玩意儿，便宜又健康，没放什么矾啊汞的，当糖豆吃都没事儿，还能顶饿。

&esp;&esp;贾玩子1弹上弦，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然后一松手，弹丸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准准的落在天香楼的屋顶上，然后当当当当当，顺着瓦片弹跳着滚落下来，那声音骤然响在万籁俱寂的夜空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忍不住一个哆嗦，心里发毛。

&esp;&esp;贾玩笑嘻嘻的看着那边的动静，停了一会儿，才眯着眼睛又发射了一弹。

&esp;&esp;当当当当当

&esp;&esp;当当当当当

&esp;&esp;令人心里发毛的声音，每隔片刻就在夜空中响起。

&esp;&esp;天香楼原熄灭了的灯又亮了起来，弹珠弹跳声立刻戛然而止。

&esp;&esp;紧接着袒着胸口，只披了一件外衣的贾珍提着灯笼出现，在周围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原路回去，片刻后，灯光又灭。

&esp;&esp;贾玩再度拉开弹弓

&esp;&esp;片刻后，贾珍再一次出现，这次他的动作比先前粗放了许多，甚至还怒喝了几声。

&esp;&esp;贾玩不吭气，安静的等他回去，足足等了两刻钟，屋里的灯才又熄了，贾玩举起弹弓，一次包住三颗子1弹，射了出去。

&esp;&esp;这次他手速全开，一发接着一发，原本片刻才一声的响动，顿时变得如同急雨一般，当当当当当当此起彼落，不绝于耳，仿佛有个无形的人，在愤怒的朝屋顶上一把把砸着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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