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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赢（第1页）

&esp;&esp;找人晦气这种事，沈小寒没什么经验。但是她这两年闲暇时协助幽州府衙办差，抓贼破案，经验丰富，以至于城中各大客栈老板伙计都对她印象深刻。

&esp;&esp;夜半三更，归厚坊北侧的福来客栈，大堂一角，卷了厚厚的铺盖在三张拼起来的桌子上，甜梦正酣的伙计赵小五突然觉得有点不妙，他猛地跳起来，半蹲在桌上蓄势待逃，待看清楚来人是谁，不得由瘫软了一多半，“二娘子！怎么又是你！”

&esp;&esp;“怎么，开店不做生意，嫌人来得多这算什么道理？”沈小寒笑道，“近来生意还好？”

&esp;&esp;被沈小寒找上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细想又是大年初一，这一年……呸呸呸，已交子时，怎么也算是初二了，赵小五满腹牢骚，又不敢多说，瞧见沈小寒身边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瞧服色是慕容府上的侍卫，忙道：“托福托福，这位是……”

&esp;&esp;沈小寒不想龙琤多说，她笑道：“问什么问，不怕风大卡住了咽喉？”

&esp;&esp;赵小五当然也知道规矩，忙道：“是是是，二位军爷还请稍坐，小的去给二位倒茶。”

&esp;&esp;茶当然是不用了，沈小寒命他站住，让龙琤描述那人的形貌。赵小五没听两句便笑道：“军爷且慢，小的店里最近生意清淡，这位主顾形貌一说便知，他是在二楼东首天字当真是做的滴水不露，他要你姐为他卖命效力，当然要做出不贰之臣的模样。需要牺牲她时，慕容羲可不会心软。”

&esp;&esp;沈小寒并不想参与评价姐姐与姐夫的婚姻，眼下幽州兵强马壮，慕容羲手掌大唐三分之一的战力，姐姐虽同为幽州军副帅，奈何多半时间耽误在生儿育女上，在军营的时间少，军中声望较慕容羲的胞弟，另一位副帅赵睿差得多。

&esp;&esp;慕容羲给姐姐的是一个安稳的婚姻与家庭，得到的是姐姐全心全意的相爱，两人之间的感情谁也无从置喙，可要论到输赢——谁的感情能放在秤上称个轻重？

&esp;&esp;沈小寒微微一哂，摇头道：“你不必铺垫这么久的，其实……呵呵。”

&esp;&esp;她这“呵呵”二字妙绝，既是不屑，又似乎隐藏了无限信息，便如高手过招，比划出一招来，看似无数破绽，其实逼得敌人非得做出无数应对的方案来。

&esp;&esp;裴清的笑意渐渐收敛，望着她缓缓道：“慕容羲没劝你回长安吗？哦……是赵王殿下出面啊。你这个年纪，是该到长安寻个合适的夫君嫁了。”

&esp;&esp;沈小寒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着自己的表情猜出来的，短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令她甜美的笑容也带了三分杀意，“会说人话吗？”

&esp;&esp;裴清凝视着她，笑道：“女儿家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嘛，幽州苦寒，又能有什么青年才俊？你也不想随意嫁个什么贩夫走卒对吧？今年春闱，天下英豪汇聚长安，不来挑一个做你的夫婿吗？”

&esp;&esp;他说的甚是随便，仿佛天下才俊都供沈小寒挑选一样，然而核心意思不过是你可以挑个联姻对象，加深宗族合作或者招募新的势力。

&esp;&esp;沈小寒微笑，这个话题她已经怼过无数人了，炉火纯青，“我修炼武功十余年，难道只是为了选个好夫婿？”

&esp;&esp;“不然呢？”裴清觉得特别有趣，“女儿家打打杀杀有什么意趣，趁早选个好夫婿才是正事，最好是既富且贵的门阀子弟，将来宠着你，疼着你，再也不用战场厮杀，太平富贵到老，岂不快哉？”

&esp;&esp;沈小寒立即道：“你是认为我这十余年来吃过的苦，都只是成为内宅妇人的踏脚石吗？”

&esp;&esp;裴清更觉得有趣了，叹道：“那你还想怎样？内宅妇人不就是你姐的现状？她既然要夫君忠贞不贰，就只能自己辛苦多生几个，等她年长色衰，慕容羲还能如现在一般把持的住吗？”

&esp;&esp;沈小寒向来不爱诡辩，冷笑道：“谁要你来管她的家务事？”

&esp;&esp;裴清笑道：“好久没人和我聊她了，一时情难自禁，多说了几句实话，小寒妹妹千万莫怪。”

&esp;&esp;沈小寒特别想把刀锋送上他的颈间，问他到底是谁允许他说“小寒妹妹”这种恶心字眼的？

&esp;&esp;她想想此人身上担的干系与背后代表的永清公主，不由得气馁，叹道：“我是来杀你的，若无其他遗愿，就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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