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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施念站在对风口，巷子里吹来的风正好对着她的脸，冻的嘚嘚的，脸蛋和鼻头全是红的。

&esp;&esp;郁谋再次说话前不动声色地稍稍移了下位置，往侧站了站，把风挡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大家都没察觉他的小动作。

&esp;&esp;施念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可同时她又隐隐感觉他的态度很勉强。因为她看郁谋说话时难得的展现出犹豫，似乎并不愿意和大家分享这件事一样，是万不得已，下了好大决心才说的。

&esp;&esp;郁谋缓缓说：“他们学校现在的老大是他们校队的小前锋，也是队长。”

&esp;&esp;贺然回忆了下这号人物，和郁谋对上：“小前锋……我想想，叫内个什么，乔跃洲。”

&esp;&esp;郁谋说：“对，就是他。他不经常出来找外校麻烦，大概是因为队长身份。但是市里几次出名的打群架，都和他多多少少有关系……除此之外，他爸在电脑城有个铺子，不怎么赚钱，他学费生活费基本都是靠打比赛得的奖学金。”

&esp;&esp;傅辽惊讶：“靠，这你都知道？连他爸是谁都被你挖出来了？”

&esp;&esp;郁谋神情复杂：“也是凑巧。初中，我、张达他们差点儿和乔跃洲几个人在游戏厅打起来。那会儿还不知道他名字，就是看他们狂成那样太碍眼。后来有次我去电脑城买游戏卡，正好看到一间铺子上挂着乔的照片，穿着篮球背心儿，举了一个奖杯。”

&esp;&esp;贺然补充：“这我知道，他们初二时拿过奖。”

&esp;&esp;郁谋继续：“当时还处于年轻气盛的阶段。抱着打听名字然后去他们学校找茬儿的想法，我就问铺子的老板照片上是谁。结果老板特自豪地告诉我说那是他儿子。”

&esp;&esp;少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他爸看我穿一中校服，还拉着我聊天，说他儿子差一点儿就能上一中了。都赖他，拖了儿子后腿。”

&esp;&esp;施念没忍住问了一句：“差一点上一中……还有这说法？能上就是能上啊，不能上就是不能上啊，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郁谋看向她，语气沉沉：“他爸坐轮椅，两条腿从这里往下……”

&esp;&esp;他比划着膝盖：“都没了。”

&esp;&esp;北风呜呜，夜幕漆黑，加上郁谋那个语气，在场的三个女生一齐打了个哆嗦。

&esp;&esp;她们倒不是怕，是生出很多很复杂的情绪。内心最底处有根弦被拨了一下，那根弦叫恻隐之心。

&esp;&esp;“他爸可能是看出我的不相信，就跟你现在的表情差不多，我也是想着，上就是上，‘差一点就能上’的这种说辞也许只是自我安慰。然后他爸就给我解释。说他儿子很懂事，沿河沿儿给他儿子开条件，一直为校队卖力就能一直有奖学金，打比赛赢了还有额外的钱。一中市里排名青春里说不出口的才不是一句道歉

&esp;&esp;小卖部的灯光被落在身后，九点多，众人散会。

&esp;&esp;三个女生拖拖拉拉走后面，施念和文斯斯说好，周六去她家用qq，因为她妈大概率不会让她用电脑上网。

&esp;&esp;许沐子说起要去书店买新的本子和文具。她看别人用的一款新的自动铅笔，后面还带水晶穗穗，可好看了。

&esp;&esp;然后又说起剪头发，文斯斯给两个人演示她打算剪的新发型，三七分斜刘海，两边要打薄，很飘逸，像侠女。

&esp;&esp;文斯斯给大家比划时，贺然凑上来装模作样在边上点头：“对，是，昂。那个发型确实……”插嘴的同时点施念肩膀。施念不耐烦回头：“干嘛？”

&esp;&esp;冷风瑟瑟中贺然背微驼，就和着施念的高度。他笑得一口白牙：“烤红薯好吃不？”

&esp;&esp;施念停下脚步，点点头：“好吃的，我和施斐一人一半，都给吃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说着就从兜里拿出零钱包，从里面翻出五块钱。

&esp;&esp;贺然早就习惯她这样了。他妈还说过，说可能是这姑娘因为她爸的事受刺激了，所以她不喜欢欠别人钱，但是别人欠她无所谓。

&esp;&esp;他挠挠后脑勺，“其实才三块五。”

&esp;&esp;“那我没有正正好的零钱。”

&esp;&esp;她对他公事公办的样子令少年的心痒痒极了。他看她手指冻的红彤彤的，还在零钱包里翻啊翻的。于是他飞速地拍了下她低着翻找零钱的脑袋：“没事，别找了，我先欠着。”

&esp;&esp;这让施念心理上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特别爽快地拉上零钱包的拉链：“好。”

&esp;&esp;她不想和贺然独处，于是转身要去追文斯斯，结果被贺然一把拉住手臂。少年手劲儿大，拽的她一踉跄。

&esp;&esp;她惊讶地看他，看到少年一脸严肃，他的眼神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亮。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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